第190章软禁
第190章软禁
“其实我的心意一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如果是因为白露,我也已经有了补偿,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她而耿耿于怀。”
伊晗尘冷笑着说道:“什么叫不要因为她而耿耿于怀,如果如今你能让白露像你一样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才可能会不耿耿于怀,这才算是真正的补偿。”温子书的话让她觉得格外可笑,她确实在意白露的死,而且自己和温子书都算是半个帮凶,所以什么补偿都不算是补偿,唯有白露可以平安站在她面前才算数。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当温子书还是师兄了。所以如今不论说什么,都不过是浪费唇舌而已。
“白露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又何苦一直想着这件事。”温子书长叹一声,显然伊晗尘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了,也只能摇了摇头,明白此刻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于是也不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伊晗尘一眼就转头看向窗外了,就这样马车里恢复了沉默。
伊晗尘的心思却不在究竟要不要耿耿于怀上面,毕竟不论温子书怎么说,帮凶这罪名他是逃不掉的,或者还能再加上一个始作俑者罪。但是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如何逃出去,眼看着已经进了奚国的边境了,但是季将军所说的那些来帮她逃走的人依旧不见踪影。这就让伊晗尘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万一那些人早就被温子书抓起来了,自己难不成还真的就要等到被押回温家成亲?可是万一温子书没有发现,自己先行动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于是每日都在这样的纠结之中度过,唯一不变的是不论用膳还是赶路,温子书都绝对会不离左右,就连伊晗尘想要去个茅厕,季天婉的原侍女也要跟着一起去,美其名曰自然是要好好照顾温家未来的宗长夫人,实际上就是赤果果的监视。而且这个监视伊晗尘的人,还是她自己原本说要带上的。所以这个样子,伊晗尘就算想要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夜。一行人在一家小客栈住下了,因为地方颇为偏远,所以入了夜就格外安静。
这次回去,澹台墨也一起,毕竟他的目的是帮自家的二哥求亲的,现如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求亲不但没有成功,季家的长女还被温子书捷足先登抢了去。如今澹台忻却和季家的次女打得热火。既然这样,澹台墨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干脆就与温子书一同离开了。整件事情似乎就这么尘埃落定,但伊晗尘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季天婉会和那个一开始就不待见的澹台忻扯到一块儿去。季家对外宣称的是伊晗尘是他们的大女儿,季天婉是义女,要不然澹台墨也不会眼巴巴地来找伊晗尘求亲。但是如今的情况,伊晗尘的确看不明白,特别是温子书还插了一脚进来,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嫁给温子书。
伊晗尘一个人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到客栈外散步,当然,身为贴身侍女是绝对在随时服侍左右的。但看得出那侍女颇为不满,却也要尽到身为侍女的本分,要不然万一伊晗尘想通了就逃跑,她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所以只能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哀怨地跟在伊晗尘的身边。
伊晗尘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困,反正整日赶路在马车上没事做就只能睡觉,免得睁开眼就看见温子书得意的嘴脸,所以这样下来,她一到晚上精神就格外的好。倒是可怜了那侍女,白日里服侍人还不够,到晚上还要配主子出去散步,而且还得打起精神来以免伊晗尘落跑。
今夜的月色倒是格外的好,因为是夏夜,还能听到虫鸣声。伊晗尘倒是无所谓旁边哀怨的眼神的,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着要不要趁现在把这侍女打晕了,可是周围还有四个暗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万一惊动了温子书,她就真的别想跑了,到时候说不定连散步的自由都没有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何况那些暗卫的实力伊晗尘并不清楚。
“伊师妹?”正走着,感觉到前面又多了一个人,伊晗尘抬起头,之间澹台墨穿着一袭黑衣站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整个人在月光下变得十分朦胧,那模样,让她有一瞬间误以为是琰朔出现了,自己十年前遇到琰朔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夜里,但是没有那么好的月色罢了。但是显然,如果真的是琰朔的话,绝对不会叫她师妹。所以本已经要脱口而出的“琰朔”两个字被伊晗尘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扮鬼吓人?”伊晗尘点点头就走上前去,打趣地说道。自从知道了琰朔的身世之后,伊晗尘看到澹台墨就会想到琰朔,这两人还是有些比较像的地方。特别是有些神情,都能看到一点琰朔的影子。只是琰朔太过玩世不恭,咋看起来也就不像了。所以相比起温子书这些人,伊晗尘还是觉得澹台墨要亲切些,虽然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对立身份,但相处起来也的确要比温子书的拐弯抹角好多了。而且自从自己和温子书的那事儿被众人看到的之后,澹台墨就格外沉默,既没有来找过伊晗尘问个究竟,平日里也几乎没有机会说话,总是匆匆一面,而且目光闪烁。如今,伊晗尘倒是很有兴致来听听他对自己和温子书那事儿的看法,虽然,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过在澹台墨的眼里未必就是这样了。
“睡不着就来走走,何况你这样应该比我吓人吧?”澹台墨看着披头散发的伊晗尘说道,“若是那个百姓醒了看到你,说不定以为是哪里的女鬼跑出来了。还是一个不好看的女鬼。”
伊晗尘头上三条黑线,有人规定女鬼就肯定好看么?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于是果断打住了这个话题,两人一起走到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因为有澹台墨的吩咐,那侍女就只能远远地跟着了,只能用更加幽怨的目光看着两人“谈情”,两人说话倒也不怕被人听到。
“说说吧,你对这事怎么看?”既然对方是澹台墨,伊晗尘自然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问道,反正她也很好奇澹台墨会以为是自己跟温子书情不自禁呢,还是会认为别有内情。
“我也不知道,”澹台墨看着天上的月亮,似乎一直也觉得很苦恼,“你和温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温大哥一口咬定你要嫁给他呢?你们……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之前你们明明吵过架,怎么会……”
这一点伊晗尘也很想知道,温子书的目的她已经猜测了很久了,可是一直没什么结果,总觉得这一切温子书似乎都是有预谋的,但是这么做除了告诉全天下他没有死并且抢了澹台忻的未婚妻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好处。反倒是这样更能显出他是有异心的,否则也不会觊觎奚国太子的未婚妻。所以这么多看不懂之下,伊晗尘也和澹台墨一样的茫然。
“你知道我是不会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所以他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伊晗尘并不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只是首先要把温子书灌输给澹台墨的想法给清洗掉。她是被迫的,只要澹台墨相信了,说不定关键的时候还能帮上忙。
“可是温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澹台墨显然是猜得到的,只是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已,“之前我去问温大哥他也说你们是情不自禁,根本不肯告诉我真相。”
原来澹台墨之前就觉得奇怪已经去问过温子书了,伊晗尘拍了拍澹台墨的肩膀:“果然是好兄弟,现在你相信我是被算计了吧?”既然澹台墨有疑问,那就证明他还是相信她的,只要相信,那就还是朋友。于是将那日的事情都告诉了澹台墨一次。
讲完之后,澹台墨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伊晗尘,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心中正直温和的师兄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是不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们,所以才会在茶里面加了什么。”
摇头,伊晗尘肯定地说道:“那里是将军府,而且他也已经承认了这些都是他做的。只是我还想不通他的目的而已。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澹台墨,帮我逃走吧!”这才是重点,既然澹台墨知道自己是中了计才会被迫嫁人的,那如今只要他肯帮一点小忙,伊晗尘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你想逃,你不想嫁给温大哥?”
“这是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要我嫁给他,还不如一刀结果了我来得痛快。”
“可是温大哥绝对不会害你的,说不定他只是真心想娶你而已,这么做也只是担心你会拒绝。”澹台墨依旧不肯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人会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