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移动血库和病少爷(三十五) - 漫漫追妻路 - 励志做个小富婆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漫漫追妻路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移动血库和病少爷(三十五)

好不容易稳住咳嗽之后,墨迟不动声色的将指尖不小心沾上的鲜血擦在米白色的衣摆上,然后抬手握住云初的肩膀轻轻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月光下男人的脸色苍白的透明,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云初担忧无比的看着他,墨迟轻轻冲着对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上车,我们回家。”

回家……

云初眼里氤氲了雾气,咬着唇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狭小的车厢里一片静谧,云初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书包,时不时地就偏头看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窗外街道两旁的风景不断的倒退,云初盯着墨迟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间想起了在齐荼别墅里发生的事。

容貌妖孽的男人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从他眼前滑过。

“阿迟。”

“嗯?”墨迟双眼看着前方的路况,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云初开口道:“你在别墅里对齐荼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墨迟听见他的话,趁着换档的空隙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少年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墨迟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他闷声咳了咳,努力忽略喉咙里的灼热刺痛,轻轻扬了扬唇角:“假的。”

云初:“……”

“但是云初,我今天,很害怕,也很生气。”男人突然蹦出的一句话,让云初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我最近在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关乎着我们两个以后的未来,但是现在我还暂且无法告诉你。”墨迟说,“今天知道你被人带走的时候,我以为……以为是我没保护好你,将你卷入了危险之中。”墨迟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车子的前方,但是云初看见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明显。

“我没事……”云初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后只能说了这么三个字。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墨迟扬了扬苍白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云初听不懂的情绪。

“齐荼的事,倒是警醒了我,是我的疏忽,才会让你遇到今天的事。”墨迟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云初点了点头。

“至于齐荼,那些话,我都是骗他的,只是简单的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不要觊觎我的人。”

“哦……”说到这里,云初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扣着自己胸前书包上的皮卡丘胸针。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墨迟压抑折得咳嗽声又低低响了起来。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忍耐,一点一点的用力,直至指尖没有一点血色。

“那那个……”云初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样准备开口,汽车在这时刚好驶入漆黑的隧道,男人低沉带着某种忍耐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云初,别和我说话。”

云初:“……”黑暗中少年微微瞪大的眼睛里有着不解,更多的却是不安,他偏头,想努力的看清驾驶座上男人的表情,却只能看见对方侧脸流畅的线条,带着冷漠和抗拒。

云初攥紧了手中的皮卡丘,低低应了一声:“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墨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陷入了一片僵硬,在接下来的路上,他们没有交流过一句。

车子缓缓驶向开往四合院的盘山公路,最后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墨迟将车子熄了火后没有等云初一起就先下了车,一个人率先进了门,云初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对方脚上飞快不停的步子,心里渐渐升起了一阵恐慌,男人直至进了门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就好像,好像要将他抛弃一样。

胸腔里的心脏因为这个念头,猛然一阵抽痛,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一样,云初一下白了脸色,颤抖着手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追着墨迟的脚步进了门,看见了院子中的龙婶。

女人手中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在银色的月光下随着夜风微微晃动,颜色鲜红如血。

“云初回来了?!”龙婶看着少年,脸上带着惊喜的笑。

云初朝对方点了点头,叫了一声龙婶就打算往屋里走,却在没走两步后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你把这个花拿到你和迟先生的屋子里放着,他今天傍晚的时候吩咐我给摘的,方才他进来走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刚好你给拿进去。”

“好的,谢谢龙婶。”云初接过花,轻轻道了谢后就就又急匆匆的往他和墨迟住的房间走。

隔着淡黄色的窗纸,房间里亮着橘黄色的灯光,云初抬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云初清瘦的身子顿了顿,随后才轻轻用力将门推开。

目光所到之处,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云初抬脚走了进去,听见了洗手间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和着男人隐忍的咳嗽声。

从别墅出来后男人处处透着不对劲的举动忽然间在眼前闪过,云初丢下手中的书包上前。

越向洗手间门口走近,对方咳嗽的声音就越是清晰,云初心里的不安一瞬间被无限放大,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将门一把推开。

墨迟身上穿着先前的衣服,高大的身子背对着他站在盥洗池前,一手撑着白色的台面,一手捂住了嘴。背部因为咳嗽而剧烈起伏。

云初看见了台子上凌乱的药瓶,还有掉落在地上的,红红绿绿的药片。

“阿迟……”明亮安静的洗手间里水流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着,云初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拿着龙婶交给他的玫瑰,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颤抖着不成调的声音,叫了一声墨迟的名字。

对方在听见他的声音后,身子有片刻的僵硬,云初恍若未觉,只是轻轻的又叫了他一声,不自觉地抬脚准备往里走,下一秒,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厉声开口:“站在那里别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却没能止住云初的脚步。

走进后的少年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血腥味,云初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裂缝,纤长的睫毛开始剧烈的颤抖,他看见了墨迟腰侧上那一点血迹,黑色的,干涸的,就这样印在米白色的针织衫上,那样的刺眼。

云初来到墨迟身后站定,颤抖着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僵硬的唇角往上带出了一抹弧度,眼里却已经溢满了泪水,他张了张嘴:“阿迟……龙婶让我拿……拿了玫瑰……你种的,开得……可好了,你看看……”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却还是没能说完最后的一句话。

因为墨迟转过了身子看着他,云初透过泪眼朦胧的目光,看见了他苍白到带着灰色的面容,和唇角那丝来不及擦去的血迹。

云初唇角抖动了两下,还没开口说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迟,再一次在他面前,张口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眼前的一幕和那日书房里发生的重合在了一起,男人的身子像被抽取了所有线条的木偶一般,重重的跌倒在地,温热带着腥味的鲜血全都有许多溅在了云初举在胸前的玫瑰上,红色与红色交织,那朵朵鲜艳的玫瑰,透着妖冶。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和信仰在自己眼前崩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云初想,就像这世界上的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一片黑暗,看不见一点希望一样,比死了,都还难受。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