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9章金字塔
凌晨三点,一辆红色的皇冠车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城南的出城口。车里坐着三个人,驾驶室里面是王玫的保镖阿聪,副驾驶上坐着的是穿着红色风衣戴着蓝色贝雷帽的王玫。后排蜷缩在角落,穿着一件宽大风衣的人正是刘昊轩。汽车一路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曾猛和王玫约好,由王玫秘密接上刘昊轩,送到城外,曾猛则在城外十五公里的地方等着。刘文骏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也不会想到曾猛会来这么一招偷天换日的把戏。
十几分钟后,汽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曾猛和吴志勇正靠在一辆破旧的上海牌汽车边上抽着烟。吴志勇本来话就不多,曾猛则因为今天晚上吕晓红一家的遭遇而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红色皇冠车在离曾猛两米远的地方停稳,王玫率先迈步走了下来,高跟鞋跟地面撞击的时候,发出了性感的“嘚、嘚、嘚”的声音,让人发出无限的遐想。
阿聪这扶着刘昊轩走到了曾猛跟前,王玫轻声道:“人我给你带来了!”
曾猛点了点头,脸色没有一丝笑容,他道:“谢谢玫姐,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单独跟昊轩说两句。”
待他们上车后,曾猛把刘昊轩拉到上海车旁边,将车钥匙塞进他的手中,就道:“昊轩,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自己多保重。”
刘昊轩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他紧紧的拥抱曾猛,就道:“谢谢猛哥!此一别,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
曾猛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江湖路远,总有再见的时候!”
两人分开后,曾猛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递给了刘昊轩,就道:“这里面是20万现金,你省着点花。从这儿一路往南就是清远县,我已经给吴夏打过招呼了!你到清远县休息一下,然后他会送你从清远县那边出省,你妈让我转告你,出了省就不要再回来。”
刘昊轩点了点头,从曾猛手中接过包,吴志勇帮他拉开车门,刘昊轩坐了进去,启动了汽车,他冲着曾猛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汽车一头扎进了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曾猛站在风中久久凝视着消失在尽头的光电,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你一切顺利!”
可是让曾猛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和刘昊轩这一别,竟然成了永别。
吴志勇和曾猛坐进了王玫的车里,这一次,王玫和曾猛坐在后排。一路上曾猛只呆呆的凝视着车窗外,王玫何等心细,她看得出曾猛心情很不好,一只手搭在曾猛冰凉的大手上,来回摩挲,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王玫不同于花明月和楚乔,她属于非常的体贴那一种,她知道此时曾猛最需要的仅仅是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汽车去了南山别墅区,王玫的家中。
王玫把曾猛带到了楼顶的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别墅区的风景,所谓的一览众山小,就是这种感觉。
王玫倒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给了曾猛,和他一起趴在护栏上,望向远方,她抿了一口酒,轻声道:“出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曾猛叹了一口气,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说出了胸中的憋闷,他说到了肖鸿兵的死,说到了肖冉的失踪,提到了古正道说过的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
末了,曾猛情绪低落道:“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肖鸿兵的死我无能为力,我也不敢说,我现在的一切都依附于刘文骏,我像是刘文骏养的一只宠物似的。肖冉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在不久的将来也将会死。而我无能为力,我帮不了他。”
王玫为曾猛重新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曾猛,她了解曾猛,曾猛本性非常的善良纯洁,即使吕家当初那般对他,危难时刻想着的还是如何帮助吕家。因为能力不能及,而郁郁寡欢。
王玫说道:“曾猛,我觉得你是在折磨你自己。把别人的苦难强行摁在自己头上。殊不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像这别墅一样,我们现在看到的,也许是制高点,可是远处那片山如果开发之后也盖上别墅,我这儿也就算不得最高的位置。这个实际上总你办不到的事情。顾克凡虽然厉害,可是他的儿子不是一样死在了仇人的车轮之下?”
曾猛再次喝干那杯酒,来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长叹一口气就道:“在权力的金字塔内或许没有谁是真正能独善其身的。”
王玫走到他面前,就道:“曾猛,我希望你在这座金字塔内努力的往上爬,不要停下来。因为很多人在看着你,关注着你!他们中有些人盼着你越来越好,有些人则是等着看你的笑话,看你什么时候从这金字塔上摔下来。然后再上来狠狠踩你一脚。你记住了,你不是一个人再战斗,有很多人需要你的照顾。明月一家,吴志刚一家,还有……我……”
王玫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曾猛环住她的芊腰,将脸埋进她的怀中,王玫抱住他的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像一对失而复得的苦命鸳鸯……
让曾猛意想不到的是,在乌城市的另外一端,一个名叫康桥别院的四合院里也亮着一盏灯,而这盏灯竟然是为曾猛亮的。
屋里,披着一件外套的顾克凡双手环胸目光同样注视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像一尊雕塑一样。
此时房门被推开了,一身绸缎睡衣的林丹青走了进来,将一杯温开水递给了顾克凡,就道:“老顾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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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克凡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轻声道:“要是明远还在的话,现在得跟曾猛一般大了吧?”
听他提到顾明远,林丹青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哀伤,她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曾猛睡不着觉?”
顾克凡就道:“我是觉得这个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丹青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留他?”
顾克凡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林丹青的身上,他答非所问道:“乌城这滩死水平静太久了,需要有这么一只泥鳅来搅合一下。就像和平太久了,人们早已经忘记了战争的痛苦一样。有些人就是安逸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丹青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位枕边人要表达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就道:“老顾啊,其实有很多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耿耿于怀。谢国昌和吕征远他们毕竟曾经和你是战友!”
顾克凡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冷冷道:“有些事情在我这儿就过不去!倘若谢国昌当年能够派一个人送明远,明远都不至于死的这么惨!还有吕征远,倘若不是他,咱们儿子又如何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总之,只要我顾克凡还活着,我就要他们这些人永远活在惶恐之中!”
“老顾,你吓到我了!”林丹青看着狰狞可怖的顾克凡,有些害怕道。
顾克凡立刻恢复了神色,他道:“对不起丹青,我生日那天,帮我也邀请一下这位谜一样的年轻人吧!我喜欢跟有故事的年轻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