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 怎样折辱清冷权臣 - 第一只喵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92?第92章

92第92章

◎肖想别人的妻子◎

晨风自半开的窗户漏进来,吹散室中的浑浊,裴恕拿着布巾,细细将手指擦过一遍又一遍。

距离梦醒已经许久,然而梦里的景象依旧牢牢刻在脑海里,一丁点细节都不曾遗漏。甚至此时闭上眼,犹能看见摇曳的黑发,她隔着白纱小衣,湿漉漉的红唇。

甚至稍一回想,依旧会有梦里的冲动。

裴恕带着愠怒和疑惑,摔下布巾。

除却少年时惊讶意外的第一次遗漏,这是他第二次,如此尴尬的经历。而且这次,他隐秘的冲动,令人不齿的欲念,都有明确的指向。

王十六,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子,别人的妻子。

他怎能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郎君,”侍从叩门禀报,“薛郎君来了。”

裴恕从半开的窗户里,看见薛临从容走近,明知不应该,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向他身后搜寻,没见到王十六,她并没有跟着一起。

昨日他未曾邀约,她是闺阁妇人,不肯擅自会见他这个外男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此时,为何如此失望?裴恕压下心中的浮躁,起身相迎:“薛表兄。”

“裴九弟,”薛临叉手还礼,推测他特意以亲戚身份称呼,是为了示好,回话之时便刻意带了几分亲热,“九弟远来,愚兄原该早些相迎,只因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九弟见谅。表姨和姨丈安好?”

“安好。”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他脖颈靠近耳朵处一点淡红的痕迹,裴恕心里突地一跳。像齿痕,亦有点像用力亲吻留下的痕迹。眼前迅速闪过昨夜荒唐的梦境,她握着他的月要,在他脖颈处咬下去……

所以薛临这处痕迹,也是同一个动作,同一个人留下的?

思绪向下滑行,刹不住车,止不住自己往更污秽的地方去想。裴恕在袍袖下攥着拳,极力克制着,目光还是忍不住,又向他那处痕迹一望:“你我至亲兄弟,弟的来意,便与兄长直说了,弟是想请兄长劝说李节帅,协助朝廷征讨王焕。”

薛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耳后一摸,并不能摸到什么痕迹,却蓦地想起昨夜床笫之间,王十六曾从他肩上低头,在他耳后吮吻了许久。

她总有许多古灵精怪的癖好,譬如总在那时候,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像充满了独占欲的小兽,要给所属物打上自己的标记。

他也是欢喜被她这样热诚地爱着,独占着。眼中不自觉地浮起笑意,薛临佯装去拿茶碗,挪开了手:“李节帅精诚报国,早有意协助朝廷大军,九弟不必忧心。”

笑意一闪即逝,但裴恕已经发现了。他在笑什么,是想起昨夜的情形,不自觉地欢喜?他们昨夜,是否也曾有过那样极致的欢愉?他们床笫之间,是否也会用白纱小衣蒙住眼睛,她摇荡的长发是否也曾从他肩头垂落,那处红痕,是否也是她握着他的要,用牙齿留下的?

她有两颗虎牙,咬下去时,会留下尖尖两点印记。

不敢再想,也不能再想。如此龌龊污秽的自己,让裴恕心惊,更让他抗拒、厌恶。他几时,竟成了当面肖想别人妻子的无耻之徒!急急开口:“兄长既这么说,弟便放心了。”

薛临抿一口茶:“只不过王都知势大,河朔三镇历来又是同进退,若是李节帅正面与王都知对抗,只怕范阳立刻就会插手,这一点,九弟作何打算?”

“邢州、磁州两路援军不日将赶到洺州,河东援军近期亦会赶到,”裴恕转开目光,拿起茶碗饮一口,“战局很快就会扭转,到那时,王焕多半会向李节帅求援,兄长不妨劝说李节帅出兵相助。”

薛临会意,他是想让李孝忠假意出兵相助,趁机与官军前后夹击,拿下王焕,如此则范阳还来不及干预,战事就可告终。微微一笑:“我会将九弟的意思转告李节帅。”

“有劳兄长。”裴恕又饮一口茶,有些冷了,咽下去却热烘烘的,让郁燥的情绪更加纷乱,“我回去洺州之后,会对外宣布李节帅拒绝协助朝廷,一意孤行。”

如此,才可使王焕不加防范,依旧引李孝忠为外援。薛临颔首:“九弟放心,我会居中斡旋,与你配合,不过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却见裴恕握着茶碗一饮而尽:“兄长请讲。”

薛临有些微微的惊讶。世家的礼仪,并不会将盏中茶全部喝光,更何况裴恕风度举止俱是上佳,怎么会对着外客,有这等失仪之举?转开目光:“若九弟将来功成,还请饶王都知一命。”

裴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王焕一心要杀他,他却为王焕求情,因为那是王十六的生父。他与王十六看来感情甚笃,既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她,还能不计生死,饶恕她的父亲。“我会尽力保全。”

“内子与魏博都团练使王存中颇有姐弟之情,若九弟需要,内子可致书王团练,代为刺探魏博军情。”薛临又道。

内子,内子。他们说的是公务,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提起王十六!裴恕放下茶碗,白瓷碗底磕着红木几案,低低一声响。“有劳嫂嫂。”

嫂嫂两个字一出口,心底生出异样抗拒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阻止他如此称呼,仿佛在冥冥之中,知道他与她之间,原不应该如此称呼。裴恕压着眉,在自己也不曾预料之时忽地说道:“今日得见兄长,幸甚至哉,弟备了薄酒,请兄长与嫂嫂赴宴。”

“愚兄自然相陪,不过你嫂嫂的身份……”薛临知道王十六不喜欢应酬,替她推辞着,“九弟的美意我们心领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骨肉至亲,难道兄长还怕我会泄露出去不成?”裴恕擡眼,“有劳兄长去转告嫂嫂,弟在此间恭候。”

话说到这份上,便是不行,总也得把话带到,薛临含笑起身:“好,我这就去。”

裴恕送出门外,看着他从腰门出去,分花拂柳,消失在远处。

再见一见她,这一次,他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感觉。

军师府。

“我不去。”王十六听完薛临的话,一口回绝。

她不想去,昨天与裴恕相见时诡异的感觉让她一直都耿耿于怀,更何况夜里又做了那个梦。

至今闭上眼睛,还能看见漫天的风雪,跌跌撞撞跑来,追着她从悬崖上跳下的裴恕。让人心里诧异,又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淡淡的哀伤。

就好像梦里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假如是从前,也许她能很快淡忘,但有了上次那个示警一般的梦,这个梦,让她极是抗拒。她绝不愿与薛临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有任何瓜葛。“哥哥,你就说我身子不好,不能去。”

“好,”薛临没有勉强,她自幼隐居,极少与外人接触,他也不想让她出席那种场合,种种不习惯,“我待会儿就这么跟他说。”

在她额上吻一下:“午饭你自己吃吧,饮宴时间可能不短,你困了就睡一会儿,不用等我。”

起身要走,又被她拦腰抱住,她的脸贴着他的背,闷闷的声音:“哥哥,我不想让你去。”

莫名有种感觉,若是与裴恕来往,今后将会引来无数麻烦。

薛临回转身,拥她在怀里。刚离开南山到成德时,她总是不肯放他出门,怕他出事,也怕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那个梦让她太不安了,他能感觉到每次短暂分离,她有多么害怕。低头吻着她,柔声安慰:“我快去快回,只要与裴恕达成协议,战事应该很快就能了结,到时候你就不用怕了。”

王十六低着头不说话。她是有些怕,但怕的,不止是战事,还有裴恕。半晌:“那你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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