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107章 - 怎样折辱清冷权臣 - 第一只喵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107?第107章

107第107章

◎if线番外完结◎

王十六一动未动,定定看着裴恕。

他也梦见了吗?那些陌生的,太不真实的片段。他们两个向来都会梦到同样的影像,这次应当也不例外,也许他马上就会像从前那样咄咄逼人,追问她看见了吗,知道他们前世有多么亲密了吗?

王十六下意识地戒备着,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从低处望着她,他眼中有疲惫,有恍惚,许是她看错了,总觉得还有些软弱。

可裴恕,怎么会软弱?从他突然闯入,打碎她的生活之后,他一直都是强硬的,蛮横的。王十六转过脸,看见青色绡纱帐子上扶疏断续的番石榴花纹,蓦地想起其实她看见过很多次裴恕软弱的模样,在那些梦里。

梦跟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醒了?”裴恕慢慢起身,掸了掸发皱的袍角。

跪伏了一夜,腰腿酸麻得厉害,要扶着床沿才能站稳,她背朝他默默望着床里,蜜合色衫子上银线绣着雀鸟,这些天她为了防备他都是合衣睡的,这种绣银线的布料睡觉时其实并不舒服,她皮肤娇嫩,很容易硌到。

微低了头,轻声道:“以后穿那些没有金银线的衣服才好。”

等进了京成了亲,她喜欢这样明艳的衣服,便多做些给她,左右那时候也不需要和衣而睡,防着他了。

“你出去,”王十六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他问完这句便不再说话,反而让她心里的疑惑更加深重:那个梦,他也看到了吗?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没有问她?“我要起床了。”

“我叫她们进来服侍你洗漱。”裴恕转身离开,穿过屏风,拉开了门。

侍婢们进来服侍换衣净面,王十六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裴恕像往常一样回避,独自去耳房那边洗漱更衣了。

他一个字也没问,反而让她心里的疑惑怎么都不能放下,他到底有没有梦见那些?若是梦见了,为什么没有追问她?若是没梦见,可他们从前都是一个人看到了,另个人也会看到。

镜子里映出裴恕的脸,他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衫,伸手接过侍婢的梳子:“退下吧。”

他要给她梳头,这些天里雷打不动,每次都是他给她梳头,王十六不懂他为什么有这个嗜好,又突然想起那些关于前世的片段里,也有几次他给她梳头的画面,也许嗜好之类虽经转世,也依旧会保留吧。

“昨夜睡得好吗?”裴恕从镜子里看着她,轻声问道。

王十六心里一紧,本能地觉得他要追问有没有梦见了,犹豫了一下:“还好。”

一颗心悬着,忽然有点不知道他若是问了,她该怎么回答,但他却没有再追问,给她梳通头发盘好发髻,伸手拿了螺子黛:“要画眉吗?”

“不要。”王十六起身,“我去看看青奴。”

他没有阻拦,只是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他依旧没有问那个问题,王十六百思不得其解,不觉又想到,从前他是不是也怀着这样紧张忐忑的心情,一次次猜测她有没有看见,看见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原来心里怀着疑虑,竟是这样坐立不安的感觉。

周青与那些侍卫同住,此时正戴着脚镣在隔壁院子的廊下独坐,王十六快走两步走到近前:“青奴,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周青连忙起身相迎,眼圈便有点红,“娘子怎么样?”

目光在这时候看见跟着进来的裴恕,脸上便有了愤恨:“等我一定杀了裴恕!”

“先不说这些,”王十六指尖虚虚扶住他的脸颊,“让我看看你的伤。”

身后,裴恕停住步子。她低了头细细查看周青的伤势,眉头蹙着,满是心疼,她对周青,都比对他好上千倍万倍,老天真是不公。

周青僵硬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王十六看了又看,伤口处理得很干净,周青的气色也还算好:“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没伤到要害,骨头也没事,养上一阵子就好了。”周青定定神低了头,此时他们两个靠得极近,裴恕不知为什么没有跟过来,肯定是听不见的。凑在她耳边,声音小得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娘子,昨天我来之前与郎君的侍卫碰过头,李节帅又派了人手增援郎君,娘子放心,郎君这时候也许已经脱身了。”

王十六松一口气,没有大军押送,再加上李孝忠援手,薛临应该没事了,她总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我知道怎么跟郎君联络,”周青眼睛盯着裴恕,悄声又道,“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杀了裴恕,救出娘子。”

要杀裴恕吗?王十六犹豫一下,那个好字就在嘴边,却没有说出来,余光瞥见裴恕擡步往这边走,连忙退开点,整了整周青的衣领好遮住他的伤口:“你好生养伤,等痊愈了,我让人送你回成德。”

“观潮,”裴恕走近了,伸手挽住她,“该走了。”

王十六知道,在这节骨眼上不能违拗他的意思,便任由着他挽着,他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眼周青:“大夫已经看过了,他的伤没什么要紧,待会儿我着人送他回洺州。”

王十六心中一凛,难道他发现了他们的筹划?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走周青。忙道:“不行,青奴伤得很重,这么让他走我不放心,我得看着他伤势好了才行。”

“你对他,很关切?”裴恕停住步子。

方才他们那一幕,可算得上是耳鬓厮磨,她和周青,自然是在商议如何逃走,可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她对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比对他关切十倍、百倍。

“青奴从小就跟着我,和我家人是一样的,”王十六高悬这一颗心,若是周青走了,她与外界的联络又会被切断,哪有机会逃?无论如何都得说服他,留下周青。一横心,向他怀里偎依过去,“裴恕,你总不至于对我这么苛刻吧?求你了。”

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裴恕强忍着更进一步亲密的冲动,慢慢将她拥进怀里。

她不怀好意,留下周青只为了对付他,可她这样偎依在他怀里软语温言地哀求,他又如何能够拒绝?从前觉得饮鸩止渴愚蠢又荒谬,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也一次又一次,选择了这条路。

他没说话,王十六听见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如同擂鼓一般,牵动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在莫名的不安中低声追问:“行不行,裴恕?”

裴恕长长吐一口气:“可以。”

她想对付他,那就由她去吧,只要她肯哄他。一个周青,翻不起什么大浪,这片刻的温存如此让人贪恋,他宁愿冒点险,只要能让他再多点这样的温存。

王十六松一口气:“多谢你。”

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搂得更紧了,目光有意无意,向周青瞟一眼,王十六停止了挣扎。他是在提醒她,如果她不顺从,他随时可以反悔,她既然选择了与虎谋皮,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早起至今淡淡的心软一下子消失了,王十六偎依在他怀里,眸光冰冷。

耳边听见他叹息般的唤了声:“观潮。”

他低头看着她,越凑越近,唇几乎要蹭到她的皮肤,王十六一动不动看着,他突然松开了手,独自往前:“走吧,该用朝食了。”

王十六怔了下,不解他为何肯放过他,紧走两步跟上,他放慢步子等她,目光晦涩又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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