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明妫偏头看过去,对方依然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没变。
“人总要成长的,我现在矜持了。”明妫接过对方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
封寒夸张的啧了声,表示对明妫的矜持感到不可思议,“这还是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明大小姐么?”
封寒是明妫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到高中两人都是在同一所学校。
后来高中毕业封寒选择出国留学,一去就是好几年,直到昨天才回国。
不过两人关系倒没生疏。
本来封寒是打算回国就给明妫打电话的,但是听说今晚有个交流峰会,封寒想着明妫肯定会参加,所以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明妫撇了撇嘴,没感到有多惊喜。
“你这女人,我回国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结果你竟然这样对待如此真诚的我,难怪你没朋友。”封寒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那是不如封公子朋友多,”明妫也毫不落于下风,立刻反唇相讥,“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想必朋友海了去了吧。”
封寒笑了笑,颇有点洋洋自得,“那是自然的,不过我这人念旧,新朋友如过眼云烟,还是老朋友好,就像这酒,年份越久越醇香。”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老朋友。”明妫着重强调了老字,单手撩了撩长发,动作神态美艳不可方物。
封寒轻嗤一声,从小一起长大,自己看明妫这张脸比看自己的时间都长,早就对她的美免疫了。
明妫无疑是美的,不过见的多了,封寒早就麻木了。
也就是所谓的没了新鲜感。
“明妫,你不会不知道我见过你流鼻涕的样子吧,”封寒抬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香槟,“说实话,你在我面前就算使出浑身解数的搔首弄姿我都没感觉,丝毫感觉都没有。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撩拨我,这像话么?”
“你也配我搔首弄姿?”明妫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封寒话里的戏谑。
他们两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就是斗嘴。封寒性格开朗,人长得很帅,但是经常不着调。
明妫小时候性格阴沉,不爱说话,人也很冷漠。
刚开始封寒主动接近明妫都被明妫身上的冷漠气场劝退,但明妫长得太漂亮了,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小孩子就是喜欢跟长得漂亮的女生玩。
所以就算明妫很冷漠,每次见面都不正眼看封寒,还好几次让封寒滚远点。
但是厚脸皮如封寒,怎么可能被漂亮女孩的几句滚就吓跑。
每天在明妫上学的必经之路假装跟她偶遇,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喜欢吃的小包子要分给明妫。
明妫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不接包子不理封寒。
但封寒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每天乐呵呵跟在明妫身后。
小学的时候明妫和封寒都在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的。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孩子多少都很高傲。
明妫在一众孩子里长得最漂亮,但是性格怪异不爱讲话,也不喜欢跟其他孩子一起玩。
久而久之她就被排挤出女孩子团体之外,总有几个看不惯明妫这种性格的小女孩。
明晃晃欺负明妫,这时候封寒充当小骑士,帮着明妫跟其他女孩子吵架。
几次之后明妫对封寒没那么冷冰冰的了,但依然话不多,依然不接封寒的包子。
但是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会跟封寒一起回家。
明家和封家的别墅比邻而建,乔君雅跟封太太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两人时常聚会,参加豪门太太们举办的宴会。
时间长了明妫和封寒的关系也渐渐好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发生在明妫母亲没有发现明赐祥出轨之前。
“我回国之前飞了趟意大利。”封寒有些紧张地看了眼明妫,生怕自己哪个字说错了引起她的脾气,所以话也就点到即止,他知道明妫听得懂。
说完封寒观察着明妫的反应,她若是没反应那自己就继续往下说,若是有反应自己也能及时打住话题。
以免踩中明妫的雷区,被她当场用酒杯爆头。
这种疯狂的事明妫肯定干得出来。
好在明妫脸色如常,没看出多排斥这个话题。
封寒试探着往下说:“她看起来气色不错。”
明妫轻笑一声,言语中尽是凉薄和讽刺,“一个活死人,你还能看出气色啊。”
“阿妫。”封寒声音压低,能听出来他因为明妫这句话感到不悦。
他不喜欢明妫这种自暴自弃的模样,那一点都不像明妫。
“上个月我去过了,就那样吧。”明妫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没再说丧气话,只是陈述事实,“Richard说她没有丝毫能醒过来的迹象。”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凡事都不一定。要相信奇迹。”封寒安慰道,尽管知道这些安慰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
明妫眉梢轻佻看向封寒,有些好笑,“奇迹?你多大了还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相信,”封寒眉眼间满是认真,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还是在安慰明妫,或者两者皆有,“我相信上天不会真的那么残忍把一个那么好的人带走,也相信她不会舍得留你一个人在世上痛苦的。”
明妫苦笑一声,没说话。
若上天真的仁慈,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