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交易
不管毛球哭得有多惨,虞西在它终于苦累了开始用根本看不见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不要。”
拒绝得十分干脆，让毛球一颗心瞬间四分五裂。它在半空中晃晃荡荡了一圈，看上去像是要马上昏过去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毛球不得不隐忍住想要立即逃走的想法,气若游丝地对虞西说：“大佬……如果你不出手,这个世界就要被他给毁了呜呜呜呜呜呜……”想到伤心事,毛球悲从心中来，不由得再次汪汪大哭起来。
倘若这个世界被毁了,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它的下场就是跟这个世界一样一起消散,想到这里毛球觉得两眼一黑。
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啊！
虞西似乎知道它在想什么,不急不慌地开口：“莫非你不是一早就知晓那天道的狼子野心吗？”
毛球似乎被气得有点胀气，“我那时候,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居然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我以为，我以为……”
毛球说话的时候空间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若是有旁人在这里就会惊悚地感觉到这团看似十分无害的毛球身上居然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但是此刻这里只有虞西一个人，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以为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你的把握之中？”虞西笑眯眯地把后半句话补全。
瞬间毛球像被人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是的。”它唯唯诺诺地说。
天道如今如此猖狂,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它监管不力,没有预知天道到底想做什么,这才酿成弥天大祸。
其实,若不是上级来告诉它这个世界这么下去快崩了,再加上虞西莫名其妙出现在空间里，毛球还傻不愣登地被蒙在鼓里。
它如何也想不到,天道居然胆大包天到想要直接将这个世界全部掌控在他自己手里？就连它都做不到这一点,他怎么敢的？世间万物皆有其法,就算是它也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天道是疯了才觉得自己能操控这一切吧。
毛球咬咬牙，不死心地问：“虞西，你就真的不为天道的行为感到愤怒吗？他可是一直都在算计你，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虞西气定神闲道：“若是任由这般下去，他不久之后就会自取灭亡，我何必多此一举。”
若是任由天道这般作下去……毛球知道，结局的确会像虞西说的那般。
但是同样的，它也会被惩罚啊！
要说这其中唯一一个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就是只有虞西。以她之前做的事情来看，就算这个世界被抹杀她也肯定会被上面保下来。
毛球终于绷不住了，向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低头：“你、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解决他……”
虞西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她早就知道，它肯定会妥协的。
“我要去其他世界。”虞西坦然道。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沧海一粟，除了他们以外还有许许多多跟他们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去不了，而一向盯着她做事的世界意志也没有出来阻止她，说明它心里十分清楚，就凭虞西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到其他世界，而它害怕被自己坑一把干脆什么都不说。
毛球，也就是世界意志的化身，当初的确是如同虞西想的那般。在它发现虞西居然察觉到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位面的时候它的确是被吓了一大跳，为了不让虞西继续深究下去，它只好装死。但是它万万没有想到，这样还是被虞西给猜到了。
“不可以！”它下意识说道。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秩序，怎么能随意去往其他位面呢？这不是乱套了？
“那我也拿天道没办法……”虞西遗憾地说。
毛球：“……”
怎么办？虞西的要求是绝对不可以的，即便是它也没有权力做到。毛球向来遵纪守法，也不敢像天道那么暗度陈仓把白薇宁从另一个世界送过来。但如果不答应她，毛球可以笃定虞西决定说到做到，绝对不会管天道，到时候它就确确实实没有活路了……
毛球最后咬咬牙，承诺道：“只要你解决掉天道，我会向上面申请。”
它留了一个心眼，并且期望虞西没有发现这一点。
虞西当然不会如它所愿。
“那就等你上面的人亲口告诉了我结果再说。”虞西的笑容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但毛球一句觉得自己似乎受了严重的内伤，如果不是它没有血，恐怕现在已经血洒虞西面前了，甚至对方的都不会变的。
“……好。”
在虞西终于得偿所愿，安安心心地等着毛球给自己带来好消息的时候，修真界却没有往常那么平和。
“……各位，都是来拜访至元仙尊的？”一群人脸色有些怔然，他们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遇到跟他们有同样目的的人了。
他们全部都面色凝重，并且跟他们去往的方向也一样。
“是……想必诸位也应该有同样的感受。”对方叹了一口气，面上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们前来的原因相同，最主要的便是自从那日虞西消失之后，他们并没有想天道和至元仙尊向他们承诺的那般感受到自己的修炼之路变得有多顺畅。并且如今的情势可以说是恰恰相反。
灵气变稀薄了，而他们也没有什么气运回到自身体内的感觉，反而因为灵气逐渐变得稀薄而修炼受阻。
在迟迟没有从至元仙尊那里得到回复之后他们只能亲自去寻他找个说法。
而在见到至元仙尊之后，他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你们去找青阳。”
他竟是完全撒手不管了。
“至元仙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情急之下他们连敬称都没有了，“我们当初可是听了你的话才答应站在你这边去对抗虞西，现在虞西不见了，我们没有得到之前你们承诺的一切，你难道不应该为此负责吗？”
所有人皆对至元仙尊怒目而视，对他的行为感到愤怒极了。
回应他们的还是一声嗤笑。
他们不知道，至元仙尊这几天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他不过只是天道手里的一颗用来对付虞西的棋子，不仅仅是他，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如今看似被天道“看好”的青阳，妖修，魔修，所有人都只是天道用来击垮虞西的工具。
至于虞西，能让天道如此重视，就说明她肯定不止他之前猜测的那般简单，说不定是跟天道平起平坐的存在。
至元仙尊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虞西在凌霄宗这么多年，绝对算不上对凌霄宗做了什么坏事，相反即便除去太溪山的主人这层身份，她身为凌霄宗的大师姐一向对众弟子们尽心尽力，比至元仙尊自己的亲传弟子做得还好，他甚至还无数次想过为何虞西不是自己的弟子。
而且，至元仙尊也是在清醒之后才发现，凌霄宗内部反应过来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或者说依旧觉得虞西在害自己的才是少数，而这群人正是那日跟着自己去质问虞西的那群人。而更多的，无论至元仙尊当日如何劝说都完全不开口，只是用沉默来拒绝。至元仙尊当日只觉得这群弟子不识好歹，觉得自己这个宗主比不上虞西所以才这么维护她。但前几日，至元仙尊试探地向他们问起这件事时，得到了令他心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