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臭屁小孩。
第64章臭屁小孩。
霍瑜追问:“她还说什么了?”
有没有嫌弃他脏,有没有说他麻烦。
杜绍辉卖力地给他洗刷刷:“没说什么啊。我看见指挥官给了王姐一地的菜,还有大米饭,今儿个大家不用吃那破饼干,真呀么真高兴。”
好不容易刷干净,霍瑜在发现自己连直起背脊套衣服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再度陷入了浓重的自我否定当中。
每次挺直脊梁,对疼痛的恐惧又会重新压得他四肢着地,他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摆脱,没人可以救得了他了。
杜绍辉失败几次,很是头疼:“你等等,我去问指挥官。”
“别!”
依旧没叫住,这个刚成年的小伙跟只兔子似的蹿起来就跑,霍瑜都绝望了。
他真的不想让她一再听见自己这些难堪的事。
过了一会,杜绍辉带了三个挽起袖子摩拳擦掌的男人回来。
“指挥官说把你架起来强行穿,兄弟们上!”
“兄弟,穿个衣服又不是要剥你的皮,你闭着眼睛,抖得这么厉害干嘛。”
“哟,长挺帅啊。”
“卧槽,你别在人家光着的时候说这话啊,很容易让人想歪。”
“我就随口一说,我发誓!”
……
舒斓站在远离人群的空地边缘,捂着鼻子看着一棵接一棵散发着尸臭味的绿植在舒毛毛面前拔地而起,迅速长到两米多高。
“种”了大概五百米,舒斓叫停:“宝,妈咪受不了了,歇一会。”
母子俩跑到另一头,呼吸才变得自由。
“这个带臭味的植物是新的异能?”
舒毛毛从空间拉出一张软皮沙发,拉她坐下:“一半是新的,一半是原来的,我把它们合起来用,就像搅拌混凝土一样。”
舒斓感叹:“哇,我儿子真聪明,还会举一反三。”
舒毛毛愉悦地擡了一下小眉毛:“常规操作。”
舒斓笑道:“跟谁学的话,臭屁小孩。”
“季鑫。”
舒毛毛打了个哈欠,像小狮子张开了口,眼神开始变得迷蒙,这是他异能用多了之后能量耗尽的表现。
舒斓看了手表,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时间其实才下午三点,初夏温度适宜,阳光被云层挡住,微风轻拂脸庞,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
“你睡一觉,晚点我叫你起来。”
舒毛毛点头,躺下之后拱啊拱,把脑袋枕在她大腿上。
舒斓故意逗他:“再拿个枕头不行吗?”
“不行,我就要挨着你。”
“哼,可恶的舒毛毛。”
舒斓用手指梳着他柔软的头发,轻轻哼着想不起来词的悠扬曲调,背景的些许杂音也成为此刻静谧时光的一部分。
舒毛毛眼皮渐沉,身体的起伏慢慢均匀。
歌声停止,舒斓的眼眸里倒映着无垠蓝天和缓慢移动的云朵,沉静地思考。
人们根本无法用有限的认知去解释世间所有事情的原理,比如宇宙的尽头是哪,尘埃又是为何而存在,生命即将去往何处。
舒斓也想不到林毅重生的原因,所以她根本不去想,而是接受重生这件事的存在,并把它当做常识融入思维里。
或许林毅死掉之后,会去到另一条时间线,再拥有一个系统,再经历一次病毒爆发也不一定。
既然时间可以回溯,空间可以创造,那要是把这些异能杂糅在一起,无上限地使用的话,不止是重生,说不定所有超出认知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舒斓把天马行空的思绪收回,低头看着举起双手,在她腿上睡成投降姿势的舒毛毛,无声地弯起嘴角。
吹捧听得太多,还真把她五岁的儿子当成神了,他哪有那么庞大的能量。
五点过后,天空的颜色渐渐变化,有人找到舒斓:“指挥官,晚饭做好了。”
“嗯,我马上过去。”
舒斓捏捏儿子脸上鼓起来的肉:“下次再睡,吃饭了。”
舒毛毛睁开眼,翻个身起来,跪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沉,郁气难消地看着远方破败的城市。
好烦,想炸点什么……
“毛毛,拉我一把,腿都让你压麻了。”
舒毛毛眼皮上下一碰,从毁灭世界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接住舒斓伸过来的手,顺便用治愈异能把她的腿麻治好。
“好了,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