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极度虚弱
第20章极度虚弱
费明远轻得像一片羽毛,冰冷、毫无生气地瘫在卫戈怀里。他微弱的呼吸如同游丝,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的嘶鸣。嘴角残留的血迹在昏黄灯光下刺目惊心。
卫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狠狠揉搓。那句凶狠的誓言还在耳边回荡,但怀里这具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的躯体,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种比面对飞机残骸或流氓罪指控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费明远!”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没有回应。只有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手脚形成残酷的对比。
卫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处理过工友中暑、摔伤,甚至见过街头斗殴的致命伤。基本的急救常识和一种在绝境中逼出来的狠劲支撑着他。
他猛地将费明远打横抱起(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心头又是一沉),几步冲到仓库角落一堆相对干燥、铺着旧麻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他迅速解开费明远湿透冰冷的外衣,只留下同样湿冷的单薄内衣。触手所及,肋骨根根分明,皮肤下是微弱却急促的心跳。
高烧!咳血!极度虚弱!
卫戈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过滤着前世模糊的医疗记忆碎片。
物理降温,这是当务之急!
止血,肺部出血?他不懂,但知道不能让血一直咳。
保暖,但绝不能捂,要散掉内部的高热。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仓库里疯狂翻找。他找到半桶之前接的、相对干净的雨水。他撕下自己棉袄里最干净干燥的内衬,浸透冷水,拧得半干。
他回到费明远身边,擦拭着他滚烫的额头、脖颈、腋下和手臂内侧——大血管流经的地方。冰冷的布巾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昏迷中的费明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本能地瑟缩。
“忍着!”卫戈低喝,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他一遍遍重复着擦拭,更换布巾,试图带走那可怕的高热。但效果甚微。费明远的呼吸依旧灼热急促,脸颊烧得通红。
需要酒精,酒精挥发能更快带走热量,但这里怎么可能有酒精?
卫戈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杂物。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几个蒙尘的、贴着褪色标签的玻璃瓶上——是以前用来清洗精密零件的工业酒精!虽然纯度不高,杂质多,刺激性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他冲过去抓起一瓶,拔掉塞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犹豫了一瞬,看了看费明远烧得通红的脸,一咬牙,将酒精倒了一些在干净的布片上。
“得罪了!”卫戈低语一声,开始用蘸了酒精的布片,更加小心地擦拭费明远的大动脉区域。酒精强烈的挥发性和刺激性让昏迷中的费明远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更痛苦的呜咽,但皮肤表面的温度似乎真的开始缓慢下降。
咳血的频率也似乎减弱了些。但卫戈知道,这只是表象,根源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