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未尽的承诺 - 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 - 一战组合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52章未尽的承诺

第52章未尽的承诺

费明远苏醒的消息,在军区医院高层溅起了水花。

主治医生和几位专家再次进行了详细的会诊,结论和陈振国转述的差不多:命是保住了,但身体根基受损严重,尤其肺部炎症和旧伤缠绵,需要长期静养,恢复期漫长且充满未知。

费明远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稍微多说几句话都会气喘,咳嗽时胸腔深处传来的闷痛更是时刻提醒着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

卫戈成了病房里沉默的影子。他不再被允许长时间守在特护病房外,但在费明远清醒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

他话极少,只是安静地削苹果、倒水,或者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凝固的守护神像。偶尔,当费明远因疼痛皱眉或咳嗽不止时,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费明远的精神在缓慢恢复。他惦记着他的笔记和书,卫戈便将他那本被血浸染又小心晾干、封面卷角的厚书和几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笔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

看到这些承载着心血和尊严的“伙伴”安然无恙,费明远眼中总会流露出感激的光芒,看向卫戈的目光也愈发复杂,依赖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滋长。

卫戈削苹果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长长的果皮打着卷落下,病房里弥漫着苹果清甜的香气,这成了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带着暖意的交流。

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在费明远苏醒后的第五天,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来的是陈振国。但此刻的他,与几天前那个掷地有声、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将军判若两人。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但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和焦躁,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疲惫的无力感。他甚至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透过观察窗看一眼费明远,就径直推开了病房门。

卫戈立马察觉到了异样,削苹果的刀锋在空中顿住。费明远也擡起了头,苍白的脸上带着询问。

陈振国大步走到床边,目光在费明远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清醒着,然后转向卫戈,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卫戈,跟我出来一下。”

卫戈放下苹果和刀,没有多问,沉默地起身,跟着陈振国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费明远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走廊拐角僻静处。

陈振国猛地转身,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强行压制翻腾的情绪和某种巨大的急迫。那双燃烧着不甘火焰的眼睛直视着卫戈,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东南前线,突发大规模武装冲突,局势危急!军区主力,包括我部,即刻开拔增援,命令……刚下,两小时内必须登车出发!”

虽然陈振国没有透露具体内容,但“东南前线”、“大规模冲突”、“即刻开拔”、“主力增援”这几个词,已经足够让卫戈瞬间理解事态的严重性。战争,这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理由,如同巨锤砸下。

“什么时候走?”卫戈的声音异常冷静,没有任何废话。

“现在!我只有几分钟时间!”陈振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重的愧疚,“老费这边……我尽力了。军区医院的疗养申请批了,三个月,他们不敢不认。这次事件的最终定性报告也在我走之前强压着签发了——你们是自卫反击,保护国家急需的技术人才,功过相抵,不予追究!王麻子那些人,死有余辜,这是钉死的结论,档案就在医院保卫处备案。”

卫戈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寒意却在凝结。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振国话语里未尽的沉重:“身份?”

“卡住了!就在最后一关,他妈的……有人‘技术性’地搁置了!说老费的档案涉及多年前的旧案,需要‘更审慎’的复核。你的就更别提了,直接以‘待费明远身份最终确认后一并处理’为由,无限期搁置!”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子就差把枪顶在他们脑门上了,可调令已下,我……我现在动不了他们,时间!就差这点时间!”

走廊的灯光惨白地打在陈振国刚毅此刻却充满挫败感的脸上。权力的巨轮一旦转向,纵使是将星闪耀,在更高层面的意志和战争机器的绝对优先级面前,个人的承诺也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他掀起的滔天巨浪,涤荡了农场的污泥,却无法瞬间撼动那些更深、更顽固的体制顽石。

“对不起!”陈振国看着卫戈,眼神沉痛,“我陈振国……食言了,没能彻底解决干净。但我保证,只要前线局势稍缓,只要我陈振国还有一口气在,这件事,我必追查到底!还老费和你彻底清白!”

他用力抓住卫戈没受伤的右臂,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这承诺刻进骨血,“卫戈,替我守好老费。这三个月,是你们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喘息时间!让他养好身体,等我回来!外面……可能还会有风浪,但这次定性的结论是铁案,短期内没人敢在明面上翻,你们在医院,暂时还是安全的。”

卫戈看着陈振国眼中燃烧的不甘和承诺,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等你”。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承接了这份沉重的托付和未尽的使命。

“费明远,我会守着。”卫戈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礁石。

陈振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最后的嘱托,有无法言说的歉意,也有对卫戈绝对力量的最后倚仗。他猛地松开手,最后看了一眼特护病房紧闭的门,仿佛要将里面那个虚弱的身影刻在心里。然后,他挺直脊背,恢复了军人的刚硬姿态,对着卫戈,也是对着病房的方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保重!”

再无多余言语,陈振国转身,军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决绝的回响,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来如雷霆,去如疾风,留下的是未尽的承诺和一片陡然增大的、无形的压力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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