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破冰 - 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 - 一战组合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26章破冰

第126章破冰

夜色初临,华灯初上。

秀水东街靠近使馆区的路段,行人明显稀疏了许多。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投下浓重的阴影。偶尔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小轿车无声驶过。

路边零星开着几家灯光暧昧的咖啡厅和小酒吧,门口隐约可见三三两两穿着时髦(按当时标准)的男女,或低声交谈,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大栅栏的、带着异国香水味和隐秘紧张感的气息。

卫戈在街道对面人行道的一棵大树阴影下停住。他没有贸然靠近那些店铺,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观察着,过滤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重点不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是那些穿着普通、眼神却异常精明、动作带着警惕性的黄皮肤面孔——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戈耐着性子。终于,他锁定了目标:一个穿着半旧灰色夹克、身材精瘦、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从一家挂着英文招牌的咖啡厅侧门闪身出来,没有走向大路,而是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更狭窄、灯光昏暗的小巷。干净利落,眼神警惕地打量后方。

就是他了!这种游离于边缘地带、熟悉地形、行动谨慎的“地头蛇”,往往就是连接地下交易的节点。

卫戈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穿过马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迅速跟进了那条小巷。巷子很窄,堆着些杂物,尽头似乎通向另一条街道。

前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脚步猛地加快,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朋友,”卫戈的声音突然在男人身后几步响起,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谈笔生意?硬货。”

男人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而警惕地盯着阴影中的卫戈,手依旧按在腰间:“你他妈谁?想干什么?”

卫戈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缓缓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个牛皮纸包。他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小心地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玻璃纸夹着的一角——金猴鲜艳的图案和那个特殊的边纸暗记,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抓住了男人的眼球!

男人脸上的凶狠须臾间被极度的震惊与贪婪所替代。作为混迹此地的老手,他太清楚这东西在特定圈子里的价值了!尤其是最近邮市疯传的“金猴”神话!

“庚…庚申猴?带暗记的?”男人的声音都变了调,夹着难以置信的嘶哑,手也从腰间放了下来,眼神狂热地盯着卫戈手里的纸包,“全品?你有多少?”

“三枚。全品。”卫戈冷硬如铁,“一口价,十五块一张。只收外汇券,或者能立刻存进银行的大团结存单。现金交易,钱货两清。”

四十五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报价。但卫戈知道,在秀水街这个特殊的地方,在那些急于寻找保值硬通货的“特殊需求”面前,这个价格并非没有可能。

男人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贪婪与挣扎交织。他显然不是最终买家,但他知道这东西转手就能赚一笔大的。他死盯着卫戈,似乎在判断真伪和风险。

“朋友,东西是好东西,但这价…”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压价。

“就这价。”卫戈打断他,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同时作势要将纸包收起,“不要,我找别人。秀水街,懂行的不止你一个。”

“等等!”男人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又猛地缩回。他咬牙,眼神闪烁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成交!外汇券,在这等着!”他飞快地说完,转身就朝巷子深处跑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卫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后背的肌肉却微微绷紧,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他知道自己在赌,赌对方的贪婪,也赌自己的判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男人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将信封塞给卫戈:“数数,四十五块外汇券,东西!”

卫戈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快速打开,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光线,里面是一叠崭新的蓝色外汇券。面值五元,九张整,四十五块。他手指飞快撚过,确认无误。

“东西。”男人急切地催促。

卫戈不再犹豫,将那个装着三枚“金猴”的牛皮纸包递了过去。男人一把抢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角查看,昏暗光线下看到那熟悉的暗记,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卫戈不再看他,将信封贴身藏好,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巷口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卫戈的心跳如擂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他眼中燃烧着火焰,四十五块外汇券,启动资金的第一座冰山,被他用最狠、最快的方式,砸开了。

回到筒子楼时,夜已深。炉火只剩微弱的余烬。费明远没有睡,就着台灯的光线在看书。听到开门声,擡起头。

卫戈没有开大灯,径直走到书桌旁,将那个装着外汇券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费明远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四十五块。外汇券。”卫戈音色激荡。

费明远的目光在那叠外汇券上停留片刻,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他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并未打开细数,只是点了点头:“解决了?”

“解决了一半。”卫戈的目光灼灼,看向费明远,“资金有了。场地呢?王股长要的是临街、有产权证明的门脸。筒子楼,不行。”

费明远放下信封,走到窗边,推开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指着楼下不远处,筒子楼侧面靠着围墙的一排低矮破旧的砖瓦房。那是早年堆放杂物和煤球的煤棚,早已废弃不用,屋顶塌陷了小半,墙体斑驳,窗户破损。

“那里,”费明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恰似闷雷在卫戈耳畔轰鸣,“产权属于街道房管所。魏教授的爱人,在房管所后勤科。”

卫戈紧盯着那排破败的煤棚。

临街?确实临着一条不算宽阔、但人来人往的胡同。

产权清晰?街道房管所的产业。

破旧?这正是机会!租金必然低廉,甚至可能象征性收取!

最关键的是——魏教授,费明远的同事!一个潜在的、可以撬动的支点!

资金冰山已破。

场地冰山,也露出了撬动的缝隙。

卫戈眼中的火焰,瞬间燎原。他猛地转身,看向费明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即将扑向猎物的狠劲:

“费老师,明天,我去拜访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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