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渊镜像猩红初遇
鬼嘲深渊的猩红雾气永远浓得化不开,悬浮的黑曜石碎片折射着诡异的光,将深渊底层的“无相殿”照得半明半暗。
陈伶倚在殿中央那尊由猩红晶石雕成的王座上,指尖绕着一缕猩红雾气——那是深渊最纯粹的能量,在他指间像温顺的蛇,缠了两圈,又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他今天换了件暗纹长袍,衣摆垂落至王座台阶,绣着若隐若现的无相纹路,眼尾的红纹比往常浅些,却在抬眼时,因眼底翻涌的猩红而显得更妖异。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和他同名、同魂,却又能被他清晰感知到的“镜像”。
作为鬼嘲深渊的猩红主宰,他嘲弄过无数向深渊祈求的生灵,也戏耍过试图掌控他的命运丝线——直到三百年前,深渊核心突然分裂出一道与他完全一致的气息,那气息带着同样的戏谑,同样的猩红,甚至连指尖凝结雾气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躲了三百年,终于肯出来了?”陈伶的声音在空旷的无相殿里回响,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指尖的猩红雾气突然顿住,朝着殿门的方向飘去,像在迎接什么。
殿门处的猩红雾气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从雾中走出。
同样的暗纹长袍,同样的眼尾红纹,甚至连鬓边垂落的发丝弧度都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对方指尖的猩红更浓,几乎要凝成实质,眼尾的红纹在靠近时,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活过来的藤蔓。
“陈伶。”「陈伶」开口,声音与殿内的陈伶完全重合,却又带着一点更沉的质感,像是深渊深处传来的回响,“三百年,你倒是把这无相殿打理得……更像个囚笼了。”
倚在王座上的陈伶笑了,从王座上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猩红雾气在他们周身缠绕、融合,却又互不干扰,像两道平行的猩红河流。
“囚笼?”他停下脚步,与对方隔了三步远,视线落在对方眼尾的红纹上,“我以为,只有你懂我——这不是囚笼,是我们的‘戏台’。”
「陈伶」也笑了,指尖抬起,一缕猩红雾气朝着陈伶的方向飘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那雾气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又不会灼伤彼此——只有他们这样同源的猩红主宰,才能在触碰时,既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又不会被彼此的能量反噬。
“戏台?”他重复着这个词,眼底的猩红翻涌得更厉害,“那这戏,该唱哪一出?是你继续嘲弄命运,还是我来陪你……演一场‘自我博弈’?”
陈伶的指尖也抬起,与对方的猩红雾气缠在一起。
两缕雾气在空气中交织、旋转,最后凝成一颗小小的猩红晶石,悬浮在两人之间。
“自我博弈?”他的视线从晶石移到对方的唇上,嘴角的笑意更深,“我以为,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博弈——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是吗?”
「陈伶」没有否认,只是缓缓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步。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那是深渊特有的猩红味道,混合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黑曜石冷香,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又因为细微的能量差异,多了一丝让他心悸的陌生感。
“是又不是。”他轻声说,指尖的猩红雾气顺着陈伶的袖口,慢慢往上爬,停在他的手腕处,“我是你,却又比你更‘自由’——你困在这无相殿里等我,而我,在深渊里看了你三百年。”
“看我?”陈伶挑眉,手腕没有动,任由对方的猩红雾气缠在自己的腕间,“看我怎么嘲弄那些愚蠢的生灵,还是看我怎么……对着深渊发呆?”
“都看。”「陈伶」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陈伶耳边,“看你在王座上打盹时,指尖的雾气会无意识地绕成你的名字;看你在应对命运残响时,眼尾的红纹会比平时深三分;看你……偶尔会对着深渊核心的方向,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陈伶的呼吸微微一顿。他以为自己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很好,毕竟作为无相之王,“落寞”这种情绪,本就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可眼前的人,却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因为对方就是他自己,是最了解他的“另一个自我”。
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眼尾的红纹。
那红纹在被触碰时,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猩红雾气在他们周身凝成更浓的屏障,将整个无相殿都笼罩在其中,“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落寞?”
「陈伶」没有回答,而是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几乎贴近。
他的额头轻轻碰了碰陈伶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那倒影里,眼尾红纹深浅交织,眼底猩红翻涌,和他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却又带着一丝让他心动的温柔。
“因为你在等我。”他轻声说,指尖的猩红雾气顺着陈伶的手腕,慢慢往上,停在他的颈侧,“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等一个能懂你、陪你,甚至……能让你卸下伪装的人。”
陈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受到对方颈侧传来的灼热温度,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猩红气息,能看到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他是猩红主宰,是无相之王,本该无牵无挂,却在面对另一个“自己”时,露出了最柔软的破绽。
“如果我说是呢?”陈伶的指尖也顺着对方的颈侧,慢慢往上,停在他的下巴处,轻轻抬起,“如果我等了你三百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你会怎么样?”
「陈伶」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猩红雾气在他指尖凝成更浓的形态,轻轻绕住陈伶的手指。
“我会怎么样?”他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缓缓靠近,唇瓣几乎要碰到陈伶的唇,“我会告诉你……我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唇终于碰到了一起。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轻轻的触碰,像两片猩红花瓣在风中相贴。
陈伶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和自己的一样灼热,带着深渊特有的气息,却又因为是“另一个自己”,多了一丝让他沉沦的熟悉感。
他的指尖慢慢收紧,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猩红雾气在他们周身疯狂翻涌,将两人紧紧包裹,悬浮的黑曜石碎片开始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为这场“水仙之吻”伴奏。
「陈伶」也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回应,指尖绕住陈伶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唇齿间的互动越来越默契——毕竟,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知道对方喜欢的力度,知道对方呼吸的节奏,知道对方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吻到动情时,陈伶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猩红雾气顺着自己的衣摆往里钻,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又不会灼伤他。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底的猩红翻涌得更厉害,眼尾的红纹也变得更深,像要渗出血来。
「陈伶」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唇瓣离开他的唇,转而吻向他的颈侧,舌尖轻轻舔过他颈间的皮肤,留下一道猩红的印记——那是属于他们的印记,是“自我”与“自我”交融的证明。
“陈伶。”「陈伶」在他颈间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无比清晰,“你看,我们多合适。”
陈伶的指尖划过对方的后背,感受着对方长袍下的温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多合适。”他回应道,然后转过身,将对方抵在身后的猩红晶石王座上,再次吻了上去,“毕竟,除了我,谁还配碰你?除了你,我又想碰谁?”
猩红雾气在无相殿里久久不散,黑曜石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将两人交缠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