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困鸟(一) - 被迫攻略反派黑莲花 - 花枝镜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5章 困鸟(一)

“警告……警……告……世界崩坏……崩……坏进……度……百分之百……自主……剧情……解锁百分……之百……”

“请稍等……系统维修中……请稍等……系统维修中……”

“抱歉……抱歉……系统已崩溃,指导面板失效。全面解锁自主剧情,祝您好运……”

“请在滴声之后,为本次服务做出评价,非常满意请按1,满意请按2,一般……滋滋滋……请……按3……滋滋滋……哔――”

绿尧昏倒前一刻,脑中盘旋不去的电音终于中断了。

绿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记不得自己是谁,也记不得自己在哪儿,她好像行走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里,抬头皆是障目的绿意,耳边安静得只剩微风滑过的声音。

绿尧从春走到夏,从夏走到冬,循环往复,寂寞地看着万物生长凋零,岁岁复年年,无休无止。

她被困住了,她想,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她希望永远被困在这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绿尧觉得浑身的血都像被抽走了,只剩一具轻飘飘的皮囊,悬浮在世间,既不能张口说话,也不能看见颜色,呼吸微弱得随时要断绝。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醒了,还是从一个永不能醒来的梦进入了另一个长久的,和现实一样的梦境。

“你终于醒了。”

“你的血几乎流干,凭着云娇的医术,吊了你八十一天才吊住你的命。”

没人回答他。

良久之后,玄清风松开攥着的拳头,道:“你既然已经见到了血獠君,便该明白,若非封逐光是他之子,他在血獠君入侵封尧山时,就该死。”

“月行将弟子失踪之事报于我后,查证之下便发觉血獠君借着般若旬来的封尧山,也正是他换了般若旬的魔核。”

“仙魔裂缝多年来被你修补,几近弥合,血獠君上次从内部突破,甚是勉强,此次才会利用般若旬,以他为幌,尝试从外部进攻,重新打开仙魔裂缝。”

“顺道带走他难得的子嗣。”

封逐光和血獠君是一脉相承的以血为食,以此来增强修为,身处在灵气馥郁的封尧山,身边都是移动的食物,不可能不心动。

若不像血獠君那样定时饮血,就不能控制自己的神智。

当初血獠君没有带走封逐光,固然是因为燕星流来的及时,但血獠君也有将封逐光留在此处让他自行自愿入魔,而非主动迫使他入魔的打算。

封逐光失控情况下喝的血,血獠君替他收的尾,很干净。

只怪绿尧查得太清楚太快,成了搅乱血獠君这盘棋的变数。

玄清风柔声道:“绿尧你当时闭关修补仙魔裂缝,可能不知道渡风山人与他徒弟。五六十年前闹得满城风雨,修真界震动。渡风山人乃是元婴丹修,前途无量,因怜悯之心收留了一个孤女为徒,而这个女子却倾慕渡风山人。师即父也,此举大逆不道,有悖人伦。渡风山人一心向道,不肯从她,她便闹出许多事来,致使门派颜面扫地,名声一落千丈,最后四大仙门联审,判她上诛仙台枭首示众,她不服判决,竟用渡风山人炼的毒药自尽,渡风山人一夜白头,自绝于诛仙台前。”

“所以,绿尧。”

“封逐光非死不可。”

满室寂静。

玄清风静默半晌,道:“你多年守忍冬峰,纵然曾是合体期体修,但也挡不住煞气入体,此番又重伤,伤上加伤,你……”

玄清风顿了顿,望着了无生气的绿尧,低低道:“事已至此,勿多思多虑,好生养着罢。”

“吱嘎。”门轻轻合上了。

绿尧缓缓闭上了眼。

……

“绿尧,你能不能不要半死不活等着人救了?封尧山如今……罢了,我还没找封逐光算账,没想到他居然是血獠君之子,血獠君动作也快,挨到封逐光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带走了,留下和我们对话的不过是他的残影,怪道掌门师兄不去追……修真界这可要变天了……”

“不过我看封逐光这次是活不了的,这事情虽然结案,但我总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喂!喂!绿尧你有没有在听啊?喂!你怎么不和我吵架了?”

“封逐光做下了这样的错事,你……算了算了,你当时说的‘活不了’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活不了?你可是炼虚期的剑修,纵使此番被折腾狠了,按你的脾性,也不该就此缠绵病榻!”

“……真是和木头说话!我走了,夏生峰还一堆折子等着我处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绿尧师姐……保重身体,你放心,逐光的事情掌门师兄都处理好了,在场的除了我们师兄弟姐妹外,其他人一点也不会记得。事已至此,你切莫再为此事伤害自己了,你……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绿尧师姐。”

“掌门师兄已经昭告修真界,逐光是死于封尧山护卫之战,死于血獠君的血毒,并无尸身,只留剑冢。”

“从此,世上再无封逐光。”

“师姐?”

“……掌门师兄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了让步,你作践自己,是置掌门师兄于何地?”

“绿尧上仙,虽然逐光因血毒……但您切切保重身体啊……呜呜呜……”

“绿尧上仙,掌门说会先替你照看仙魔裂缝,望您早日康复。”

每个人都长了一张嘴,长的那张嘴好像一定要说些什么才能不辜负它存在的意义,每个字,每句话,就好像符咒,一层一层,如同阴云笼罩在愁云惨淡的逍遥殿上。

为什么一定要说话呢?为什么一定要和她说话呢?

绿尧疲倦地望着头顶烟云般的纱帘,合上了眼睛。

渐渐的,来的人就少了。

毕竟,和一个听不见,看不见,也无法做出回应的人说话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忍冬峰对玄清风而言是伤心地,且他畏寒,从前很少来,但最近他偶尔会来,来的时候就会带一颗糖来,放在床边高几的水晶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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