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到了医院,不顾我喊着要找陈文修,小花和黑眼镜几乎是押着我去治了伤检查了身体。胖子和小坤带闷油瓶去看嗓子,顺便都治外伤。大柱被小花的伙计看着不让他乱动。
医生给我换药的时候,我第八百零一次拽住小花的手或衣服,让他带我去找陈文修。
小花脸都黑了,最后恶狠狠地说:「吴、邪,你要再不消停我就把你转到妇产科去!」黑眼镜在一边儿笑得没心没肺。
因为要输液和观察,医生建议我和闷油瓶留院几天。其他人伤势不重,重新包扎换药之后就没有大碍了。不过由于来得仓促,也不在一个科,我和闷油瓶没有被安排在一个病房。小花说明天他会联系熟人安排,今天就先凑合跟其他人住普通病房。我点头答应,又问了闷油瓶的病房号。
各种检查一直折腾到晚上,才在病房安顿下来。小花接过黑眼镜拿来的拐杖放在床边,说:「你要是起来最好用上,不然肌肉总用力不容易愈合。明天我保证带你见陈文修,你今天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我也不能乱说话,只好点头答应。护士进来说今天的探病时间到了,家属都回去吧,另外病人也不许串病房,明天早上七点医生查房巡诊。说完就走了,小花和黑眼镜也回去了。
在斗下待了三十多个小时,我很累,可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闷油瓶的嗓子要不要紧,能不能恢复原来好听的声音。想着万一陈文修不愿意交出记忆磁石,闷油瓶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怎么办。想着闷油瓶躲开了我的吻,拒绝了我的感情,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听着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几乎是数着秒度过了这一夜。
终于熬到了早上七点,隔壁床的病人还在睡,医生大概刚上班,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我这间。我翻身下床,忘了小花让我拄拐,一瘸一拐、连拖带蹦地扑向病房门。我要去看闷油瓶!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人跨进来。我怕撞到,急忙一停,右腿吃不住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头看来人,竟然是闷油瓶。
闷油瓶看着坐在地上的我,表情有点惊讶,然后俯下身一个公主抱抱起我,转身给我放到了病床上,自己坐到床边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说:「小哥,我刚想去找你的,结果你倒先来了。医生说你的嗓子能恢复吗?」
闷油瓶点点头,刚要张嘴说什么,我又抢着说:「我没事,输几天消炎药就行了。小花说今天会让我见陈文修,我无论如何得让他把磁石交出来。啊,小花还说会帮咱们转到一个病房。」我知道闷油瓶肯定要不说话静养,于是抢在他问之前,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
闷油瓶不出声,又点了点头。
一个护士跑进来,一把抓住闷油瓶就往外拖,说着:「还真在这儿!让那个胖子说对了!你快回去吸药雾!一早起来就乱跑!」
闷油瓶没办法,跟着护士出去了。我笑着,躺在床上冲他摇摇手。
隔壁床的病人已经起来了。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踢球伤了腿,他妈妈过来给他送饭。我昨天被押着做各种检查,吃饭也是在医院食堂凑合的,这会儿早饿了。男孩儿呼噜呼噜喝粥,听得我直咽口水。想着那帮人也不说给我留点吃的再走,又想闷油瓶的嗓子估计得吃一段时间流食,这下更要瘦了。
医生过来查房,简单问了我们几句,交代了护士就出去了。我问护士可以去别的病房看朋友吗。护士说马上要输液,还是别乱跑了。
我眼珠一转,道:「美女,我特担心我朋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我要输的液都给我,我去他的病房坐着输,需要拔针了我就叫那层的护士,也给你减轻工作负担不是?」
护士瞪了我一眼:「那可不行,我们有规定,万一出了问题,我们还得担责任的!」说完出去了。
我撇撇嘴。旁边小男孩的妈妈看我没人管,递给我一个洗好的苹果,我连忙道了谢,接过来大口啃。
一会儿,护士端着药盘进来了,看看液瓶上的名字,问我:「是叫吴邪?」
「是。」我嚼着苹果答应。
「这名儿真怪。」护士一边嘟囔着,一边给我胳膊扎上橡胶管。
刚要擦碘酒消毒,小花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领导模样的医生。
「还没输上?那正好,」领导对那护士说,「这位病人要换个病房,过去了再输吧,你去把药都转过去。」护士摘了橡胶管,答应着出去了。
「走了,吴邪。」小花过来扶我。
我右手撑住拐,对隔壁床的小男孩儿和他妈妈挥了挥手。小男孩儿也挥挥手,大声说:「哥哥再见!」我一乐,心说你妈妈比我大不了几岁,你叫我哥哥?
跟小花出病房走了几步,看见黑眼镜推着个轮椅过来,笑着说:「小三爷,移驾了喂!」
小花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不再慢点来?干脆我把人扛上去算了!」
「哎呦花儿爷,这不是一早人多,想借轮椅的得排队嘛。」黑眼镜假装委屈。
我赶紧说:「小花,我腿又没断,不用这个。」
小花眼睛一斜我:「少废话!坐下!」
我立马坐下了,然后反应过来:「我靠!你训狗呢?!」
黑眼镜推着我上了电梯,然后三拐两拐来到高级病房区。我说这一看就知道贵不少,我这次啥也没捞着,谁给我报销去?
小花冲我一挑眉,说:「你们的一切住院和治疗费用,陈文修出钱。」
进了病房,我看见闷油瓶已经在这里了,躺在其中一张床上,脸上戴着个氧气罩一样的东西,里面都是药液形成的雾和水珠,通过这种方式吸到呼吸道里治疗。
闷油瓶看见我,眼睛微微弯起来,似乎是笑了。我对他笑笑,靠在另一张床床头上,一个护士进来给我输上了液。
这时候胖子进来了,手上提着个塑料袋,说:「都到齐啦?小天真,饿了没?看看胖爷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呐,猪蹄儿,鸡腿儿,鸭掌儿,牛蹄筋儿!看看先吃哪个?」
我无语得很,道:「谁一大早起吃这个?!腻不腻啊?!」
「胖爷我看你伤了腿,特地给你买来补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小坤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跟小花他们分别打了招呼后,走到我床边,说:「我就知道胖爷买的不靠谱,小三爷,喝粥吧。」
我一边吃一边叫小坤给闷油瓶先盛一碗粥晾着,他不能吃太热的东西,做完治疗正好喝。
吃完,我把碗一放,问:「小花,陈文修呢?」
「应该就来了,他在别的医院。」小花按着手机,也不抬头。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在那儿等着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我们都不知道那盗洞出去是哪儿,他们居然等在那儿。
「瞎子你说。」小花玩着手机懒得解释。
黑眼镜嘴角挂着笑,说:「当然是心有灵犀啦~」
小花啪地合上手机,剜了黑眼镜一眼,自己解释起来。原来他自知道我们要下秦二世墓,一直觉得蹊跷,就暗中调查了一番,发现陈文修早就带人下过那个斗,这次来肯定有其他目的。于是他带着黑眼镜和几个伙计赶过来,恰好是我们进了斗天亮以后。听到当地人传说前一晚有个被海怪咬伤的人进了医院,他们去医院一查,发现是陈文修。
「然后我用了一点儿小手段,他就都说了。」小花轻描淡写地说。
我听着小花说「小手段」三个字,出了一身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