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给三叔打了电话，三叔一接起来就大骂了我一通，问我想当甩手掌柜的当到什么时候，说他忙上忙下的，跟文锦的婚事都拖着没时间办。

「你还真打算解甲归田啊？」我问了一句。三叔不吭气了。

我就知道，这老狐狸要能金盆洗手，胖子减肥都成功了。

「三叔我问你，你有没有齐羽或者齐家的消息？」我正了脸色问。

「大侄子，你知道了？」三叔说。

我心里一动：「知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齐羽来找过我，说齐家以后会在长沙道上分一杯羹，叫我担待着点儿。」

「什么？！」我讶异地提高了声音，「他找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他说还没到一年，让我不要联系你，不然你的脸可能会在晚报头条上出现。后来我一忙也就把这事儿忘了。对了，什么东西不到一年？」三叔问。

这个王八蛋！我咬咬牙，说：「没事。三叔你能联系上他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给在长沙的小坤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和张起灵乘明天的飞机去长沙。然后又在网上订了两人的飞机票。

晚上和张起灵简单在外面吃完饭，打车把他送回家，顺便我把车开回去。

「吴邪，你…」张起灵在楼下迟疑着。

「我回铺子了，你早点休息。」我低着头不看他。

张起灵重重出了一口气，道：「吴邪，这其实是你的房子，是不是？」

「…」我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心想还是被他发现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笑了笑，抬起头来说：「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我之间还用问为什么吗。」

张起灵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眸黑漆漆的，像是黑洞，连同光线都吞噬了进去。「你回去吧，开车小心。」他道。

我点点头，开车走了。从后视镜里看着张起灵单薄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慢慢消失不见。

到了长沙见到小坤，我问他长沙现在是什么局势，齐家又是什么情况。

小坤边开车边说：「小三爷，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长沙还是挺平静的。也就是两个多月以前，齐家的那些分散、隐藏的小团体好像一夜之间团结起来了，齐家作为老九门的一员恢复了在道上的势力，现在的当家是那个叫齐羽的。可是，小三爷，你不是说过那齐羽整容成你的样子了吗？但道上并没有发生什么骚动。」

我说：「他肯定不会用我的样子公开出现在道上，毕竟我比他露面早，他没有优势，也许戴了人皮面具吧。他现在在哪？」

「三爷给了我地址，现在要去吗？」小坤问。

「现在去。」

车子停在一个很普通的门脸前，是一个交易二手书、古籍的店。我和张起灵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店门。

店里，柜台后面，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青年正坐在那里翻一本线装书，看见我们进来，忙站起来说：「二位，是淘书还是出手啊？」

我盯着这个伙计样子的青年看了一会儿，道：「怎么，齐家八爷神机妙算的本事失传了？改开书店了？」

青年笑起来：「被你发现了。吴小三爷有何贵干？」

「你就是齐羽？」张起灵抢在我说话之前问道。

「戴着面具还能认出我，倒也真让人欣慰。」齐羽耸耸肩。

张起灵不理会，开门见山地说：「记忆磁石在你手上？」

「没错。」

「给我。」

「凭什么？」齐羽一笑，「难不成张家族长和吴家当家是来敝店抢东西的？」

我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自己对齐羽道：「我们不是打过赌么，你输了。」

张起灵有点疑惑地看了看我，显然是不记得那个赌了。我也不看他，直直地盯着齐羽。

齐羽嘴角挂着一丝笑，来回打量了我们两个半天，说：「你怎么证明你赢了？」

我语塞，但还是很快答道：「别抵赖了，愿赌服输。」

「你们两个…不对劲。」齐羽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框，「证明给我看。」

「吴邪，你们赌了什么？」张起灵看着我问。

「他没有告诉你？那我来说。」齐羽道，「我曾经和吴邪打赌，你失忆后一年内，还会不会爱上吴邪。」

「那你输了，记忆磁石拿出来。」张起灵干脆地说。

齐羽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这不公平。吴邪，你知道雏鸟情结吗？」

我眯了眯眼睛，问：「你想怎么样？」

雏鸟情结，我当然知道。新出生的雏鸟会将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当作自己的妈妈，这是动物的一种印随学习行为。齐羽的意思是，张起灵失忆后一直在我身边，所以会对我产生依赖心理，而并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很简单，我要一个机会。」齐羽顿了顿，看向张起灵，接着道，「我要张起灵跟我去下个斗。」

我火了：「什么机会？！说白了你还是想利用他！」

「这也是目的之一。」齐羽毫不避讳地说，「齐家刚刚起步，我需要资金和威望。这次的斗得是一等一的好手才有把握全身而退，张起灵当然是最佳人选。怎么，你怕他跟我下斗后，会想起我们在一起时候的事，然后忘记你？虽然对你是冒险点儿，不过对我来说倒是双丰收，我也就不再计较之前的不公平了。」

我还真没这么想，只是一听到他想拉小哥下斗，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火。他娘的，他还觉得不公平了？！我怒气冲冲地瞪着齐羽：「休想再让小哥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