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危险
千寻的声音不大,刘瑜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睁圆眼睛:“你要出国?去哪里?去多久?移民?旅游?”
也许是刘瑜的声音又诧异又尖吭,五个人全都安静下来,看着千寻这里。
千寻喝了一口水,镇定道:“严歌要去英国那边学校进修,叫我跟他一起去。”
刘瑜嘴巴抽了一下,对严歌竖起一个大拇指:“我有预感,你能把这妖精给收了,加油bro!”
其实千寻还没答应,可她看严歌抿着嘴浅笑又得意的样子,莫名的,她不想再说多余的话。她的安静,仿佛是已经答应了严歌一起去英国一样。
不知从何升起的沉闷蔓延开来,包厢里突然彻底安静下来。
“你答应了吗?”一直安静得如同木桩的人突然出声了。
他的声音太轻,这一刹那没有谁听清他的话,于是他又问了一句:“你答应了吗?你要离开吗?”
顾良宵终于直面她的视线,他的眼睛如孤寂而深邃的星空,静静地等待千寻的回答。
刘瑜举起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可骨碌乱转的眼珠子显然是在看好戏。
回过神来,千寻撇嘴笑了一下,不以为然:“跟你有关系吗?”
顾良宵眼中的光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垂眸:“是……”
“与我无关。”
外面天光已然暗下来,只余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服务员立即进来将灯打开,寻问周洛:“现在要上菜吗?”
周洛看了眼手机,点头:“上菜吧。”
适才的尴尬与沉重被打破,刘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良宵,又看看千寻,憋着笑玩起了手机。
严歌挑眉,低声对千寻说:“他好像很伤心,可怜。”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千寻的神情冷淡下来。
严歌一怔:“我哪种语气?”
“就是……”千寻张口,却又说不出来。
哪种语气?不过是在感情中自以为胜利的那一方的怜悯叹息,千寻不喜欢别的男人把顾良宵当成失败者,即便这都是顾良宵自找的。
千寻更不喜欢自己忍不住要维护他的感觉,真糟糕!
她有些心烦意乱,见严歌还是不解的看着她,千寻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严歌不信:“当真没什么?”
千寻拎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没什么。”
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三道菜上桌时,晚晚到了。这是今天的主角,千寻和刘瑜对视一眼,纷纷朝她飞着眼神。
可晚晚见着她们只是挤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出来,然后一言不发在周洛旁边坐下。
肉眼可见的低落,周洛问她:“怎么了?”
晚晚只是说:“路上太堵,饿了,吃饭吧。”
大学一个宿舍待了四年,千寻太了解晚晚,立刻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跟刘瑜发信息:【感觉不妙,我觉得……要不要先撤?】
刘瑜犹豫了一下,回她:【再等等。】
周洛坐在主桌,左边是一坐下就开始发呆的晚晚,右边是心不在焉的顾良宵,氛围再度变得奇怪。
一会儿,菜上齐了,蛋糕也摆在桌中间,服务员笑容可掬的上前:“周先生,蜡烛是现在点上,还是用完餐再点上?”
周洛看晚晚:“你说呢?”
晚晚低着头喝水:“随便,都行。”
周洛说:“那就……先吃蛋糕吧。”
服务员立刻点上蜡烛,亲切的询问要不要关灯,待得到周洛点头后,将包厢的灯关掉。
千寻企图打破沉闷,笑道:“晚晚,你今年的愿望要不要说出来?”
余光中,千寻看到周洛的手放进口袋拿出一个小方盒子。
暖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映着晚晚沉默的眼睛,大家都看着她,等待寿星行动。
直至蜡烛都燃了一半,晚晚都没有任何行动,千寻不知不觉就挨到了刘瑜身边。这情形,她怕得很。
拉到刘瑜的手,千寻发觉她也满手是汗。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不明情况的紧张。
终于,晚晚动了,她身子往前一倾,一口吹灭了战战兢兢的烛火。
没有寻常生日会的欢呼和掌声,只有一片压人的默然,服务员也有几秒没反应过来。
严歌起身,把灯打开,服务员紧张的低声说了句抱歉。
没有人在意服务员的声音,大家只听到晚晚面无表情的一句:“周洛,分手吧。”
周洛的戒指盒已经拿了出来,就差打开了,闻言他愣住,直直看着晚晚。
晚晚语气干脆,漠然陈述:“刚刚在路上,你妈又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