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章新月如钩
亥时,西峡谷?师父为何让我去那见他?不会是那我在那里又刺他一剑吧?潇湘雨脑子一溜烟的进了这个想法。为何秋师伯在我提起师傅的时候,总是眼带怒意?以前虽说秋师伯也是冷冷可也没这般可怕;越师伯也是,变得难说话了;桑师伯则是不闻不问;还有南姐姐和欧阳师伯,海棠小师姐,他们是怎么了?
为何都是这般怪怪的?我提到师傅,他们都给我打马虎眼。问多了,秋师伯就怒意盛。这是为何?到底?
潇湘雨心中的疑团都快爆掉了。
她轻叹一声“唉”,一靠背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反正在石屋待着的日子跟被囚禁似的,秋师伯也不让我出去,还不如睡一觉。
潇湘雨自打受了这正中要害的入胸之伤,身子比原先弱了许多,浑噩噩的时分总是多。原本跟着许三娘那三年,身子底都让折腾坏了。
凤天涯那是什么剑,天下第一剑。江湖中被他刺中,不死也是半条命。刺潇湘雨这剑无心,可是有力。潇湘雨要不是平日练武,有内力底子撑着。还有欧阳迁和秋意寒夫妇尽心尽力的救治和伺候,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困啊”潇湘雨嘴里呢喃着。身子未着被褥,撑个大字躺在床上,眼迷离倦怠的就这般睡下了
雨字房里,红烛摇曳。
潇湘雨在床上熟睡香甜。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被褥的暖捂出红扑扑的脸,青丝绕乱于枕,眉头舒展,舒适慵懒之极,似做了美梦。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爷爷’
潇湘雨睡梦中轻叫。她又做梦了,看来这次是好梦。
‘等等九妹’潇湘雨手向外伸了伸。嘴角上扬,侧着的身子转了下平躺了。安静了。
那半边被压在枕头上的脸,有些枕头的绣花印,在睡红的脸上显得可爱。
天涯,就是这番睡颜,这番容颜將你迷住了吗?桑不渝手举白瓷烛台,站在潇湘雨床边。红烛的光,使她脸上那份伤感照射得鲜明。
睡在床上的这个人儿就这般轻而易举的取她心上人的心。她求而不得的心。她伤心、难过、嫉妒极了,恨不得在她脸上划一刀。在她重伤之时,巴不得她死了算了。
桑不渝袖口中的梭子镖,已划至手中。她左手执烛台,右手的梭子镖蓄意待发。雀雀迟迟发不出那一镖!
潇湘雨啊、潇湘雨你为何要是天涯的弟子?为何要来我们这无忧谷?为何做了我的师侄?为何我已恨极了你,却下不去这手?
“湘雨师妹”秋海棠推门而入。
桑不渝梭子镖收回袖中。
“不渝师叔,你怎么在这?”秋海棠警觉。
自打潇湘雨从南山上下来住在了石屋,秋海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不渝师叔喜欢天涯师叔,无忧谷之人人尽皆知。这天涯师叔恋上了自个弟子这等事,他爹都气炸了。更别说喜欢凤天涯的桑不渝了。
这样一个月来桑不渝经常喝酒,秋海棠常听见喝醉的桑不渝嘴里说着饶不了潇湘雨之类的话。这一个月都没有来看过潇湘雨的桑不渝,拿着举着烛台呆呆的站在潇湘雨的床边。任谁都觉得奇怪!
桑不渝一话不说。举烛,转身就走。
秋海棠叉着腰站在潇湘雨床边。心中想:是挺漂亮,可还是不渝师叔漂亮,天涯师叔你是哪想不开啊?偏偏湘雨师妹动情?
想着想着,秋海棠用力将潇湘雨摇醒。
潇湘雨被秋海棠力度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弹起,睡眼迷离的嘴里蹦出一句‘爹我不要练武’
潇湘雨这一句把秋海棠一惊:叫什么呢?
“湘雨师妹该吃晚饭了。”秋海棠说道。
“嗯”潇湘雨这才瞪大眼。她看看身上看的被子,说“谢谢海棠师姐为湘雨盖被。不然湘雨又要生病了。”说完,潇湘雨下了床。
“我没给你盖被啊。可能是不渝师叔吧。方才她在你房里。”秋海棠回道。
“不渝师伯?”不渝师伯来看我了?潇湘雨疑惑。
潇湘雨在梳妆台前点了一盏灯,铜镜前的她变得明亮起来。她整理睡乱的发丝,简单的发髻,垂顺在后的秀发分搭在两边肩上,随意的编了麻花。头顶发髻钗了只木簪子。
她將睡乱时,露出脖颈外的玉牌收入里。起身整理下衣衫。和秋海棠一同出去了。
盛夏的无忧谷,枝繁叶茂。蝉鸣声声,花香满谷,南山上一片郁郁葱葱。这一个月,那块潇湘雨常练武的空地没有她的踏练,已是青草艾艾。
今日凤天涯又立于这,遥望南山下那座硬硬的石屋。
他已一月没下过南山了。他虽打定主意放肆这番心思,可却不知该如何对她说。她毕竟是他的弟子。他为师不尊,她为必为徒不敬。
“天涯,你非得这样做吗?”欧阳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凤天涯身边。
凤天涯沉默不语。不是非得这般做,而是不得不做。他不想这般郁结之至。
“师兄羡慕你。”欧阳迁摇着那般无情扇。
“羡慕我做甚?”
“羡慕你敢为之心。”
“你也可以的。丝语在等你。”
“我不能给她。”
“师兄这又是何苦?”凤天涯一直不能理解欧阳迁对南丝语的态度。
“我若回应便是害她。她是好女人,该有爱她之人。”欧阳迁收起摇曳的无情扇。
“既不爱,为何夺亲?”
欧阳迁捏紧无情扇,眼里一波愁起,一闪而过,笑笑道“天涯,师兄无奈不可说。莫问了。”飞身下了南山,一路飞跃至自己的木屋。
师兄啊,你这是何苦?你与丝语明明两心相悦、两情相付,你为何偏偏这般?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羡慕我,羡慕我作甚?羡慕我是一个恋上自己弟子的师傅,羡慕我动那有违伦常的心思吗?师兄天涯更羡慕你,有丝语真心相待。
而我,她?恐怕,我和她就要从此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