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章疑点重重
一个案子的结束，带走近半勾结的朝臣。也挫伤了大兴朝堂的元气，一个高家根深蒂结的盘结了这么多势力。李茂之多年想出去的高家终于在儿子的手里了解。李茂之这阵子是轻松许多，朝廷中的事放手去给儿子们做了，每日早朝也只是听听朝臣们奏报。而这些奏报，李茂之都会交由太子李齐和宁亲王李识去办，很多时候他都只是一个在龙椅听完奏报和解决方案，下旨的皇帝。
或是一个在他们为朝政一间争执不清的时候，制止的皇帝。
李茂之这样的态度，都让朝臣们在私底下，纷纷议论。这是萌生退意了，估计不了多久。就会禅位给太子。
朝臣们总是比皇帝还要着急日后的龙椅坐着的是谁。
李齐才不在乎这个。曾经想继承大统，一展抱负的李齐。经过了这么些事，早已经觉得龙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如果他坐上龙椅，成为这天下的霸主。他很害怕，还怕像他父皇一样冷漠。对他的母后、对皇贵妃、对其他妃子那样冷漠又另用。李齐的心里害怕变成一个为了权衡利弊可以另用所有人的帝王。
若说这种心思，以前只是藏在心底。不敢想，在高皇后和高氏一族死后。李齐在见过高皇后最后一面以后，这种想法就更甚从前了。
高皇后死得前一晚上。李齐去见了她，虽然疯疯癫癫的高皇后没有说出什么？
可是关押在旁边牢房的翡翠，她的贴身丫鬟。为了保命死命叫住了李齐。
已经被酷刑折磨得皮开肉绽的翡翠，伸着手从牢房的缝里，不停的挥舞、嘶哑的嗓音不停的叫唤着，“殿下，我知道。我知道、殿下，救救我，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我知道。”
翡翠极尽气力的叫喊着。
嘶哑又撕裂的嗓音终于叫住了李齐。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李齐站在牢房看着翡翠。
李齐的内心对她有一种厌恶感，主人视她为心腹，主人得势时仗势欺人，为主人和打着主人的名号干净坏事，占尽风光、占尽荣华；可是主人失了势，第一个站出来出卖，为自己活命，主人的任何秘密都出卖。这样人李齐心里鄙视。
高皇后虽然坏，高家虽然跋扈，可是从来都坏的坦荡荡、嚣张得明目张胆。到十分有武将不怕死的风格！我就是胆敢坏，又如何？的意味！
“是的，小的。知道。殿下，小的愿意说。请殿下救我。”翡翠是连跪带磕头，嘴里不断说着。
“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是真的？”李齐冷道。
“殿下。我在高纯身边多年。她常说你聪明，能辨别是非对错。且小的在她身边多年，她做的事，她所知道的那些秘密，小的也有耳闻。”翡翠叩首在地。
这女的如此急切的恳求，让李齐更加觉得更加厌烦和恶心。心里深深为高皇后觉得悲凉，临了连一个忠仆都没有，在死前有人为了活命置‘你’于不顾。
大概人心都是这样吧？或许有一天我这个太子失了权势，估计处境也不会比这高纯好到哪里去？
“你想要什么？”李齐冷声问。
翡翠抬头，喜极而泣连磕了好几个头，说道“小的要活命。殿下。”
李齐皱下眉头，笑道“好，准许。”
翡翠跪直身子，开口道“殿下想知道的东西。小的听高纯说过。殿下是想找到害死德懿皇后（柳皇后）的真凶吧？”
“说。”李齐尽量按捺心中的急切。
“我听高纯说过，当年那毒药不是要毒死德懿皇后的。而是要毒死惠贵太妃。那毒是柳皇后误食的。”翡翠说道着。
李齐心中咯噔一下。这是说得什么话？不是害我母后而是要害我祖母？李齐惊出一身冷汗，这等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恐怕要翻天！要是这宫里出来柳玉卿李秀心母女，还有谁是李茂之的心尖尖的话。就是泰安宫的惠贵太妃了。
幸而他是秘密来见高皇后的。
“你胡说什么？”李齐呵斥道。
“小的没有胡说啊。这都是高家的暗卫查到的，是在当年。高家当年怕德懿皇后的死，有人会把祸嫁到高家。所以暗中派人查了。是高家暗卫查到的结果。小的听高纯说过，皇帝其实早就查到真凶了，只是为保护那个人。没有揪出真正的凶手。所以才给了高家陷害端嫔的机会。”翡翠是战战兢兢的说着。她很清楚，若是太子信了她这话，她可以活命；不信她会死得更惨。
“皇帝想保护的人是谁？”李齐怒问。
“小的、小的不知道。小的只听高纯说过，此事事关庄献太子之死，与、与玉城公主有关。说玉城公主时关键。殿下可查实一下。”翡翠此刻身子哆嗦个不停，她知道她为了保命。说出不该说的话，这话是高纯一直瞒着都不敢触动的秘密。
玉城姑姑？又是玉城姑姑？益州军案？母后毒杀案？玉城姑姑你的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李齐握紧这双拳。
“此事。不可对人再提起。”李齐。
“是、啊——”翡翠话音未落，李齐一把飞刀插在了额头。
“本太子最讨厌你这般不忠不义之人。你的罪饶不了。”李齐话毕转身离开了大牢。
李齐坐在东宫的房顶，抚着琴。琴音伴随着心里的烦思，方才李齐又想到那晚与翡翠的相见的情形，还有高皇后疯疯癫癫的述说，和益州军营里玉城公主和益州军守将罗术的对话。
疑点？疑点太重重！像乱麻一般理不清。庄家的案子是冤案是铁定，如今一切都似乎有了完美的答案，高家惹的祸事。
可是李齐知道这不是真的结束了。而是有人想让它结束，尘埃落定无喧嚣；有人认为这与他无关，不愿揭开这浑浊。
这有人不是别人，是他父皇和宁王兄。一个想让它结束，一个不想惹事。
高家落马后的一个多月以来。李齐仔细想过一切的一切的，他越来越相信高皇后和翡翠死前说的话。
明正司查案是怎样的手段？高价暗卫能查到的为何明正司查不到？为何让人风闻丧胆的天下第一名捕花一壶查不到？为何在如此多陷害的证据面前，父皇就能一口咬定庄家是冤枉的？
我也是在父皇告诉我之后才好好端详庄家的案子的。才仔细分析追查的。对啊，我时隔多年之后，仍然查出那么多漏洞和疑点。当年距离案发的时间如此近，花一壶和连牧草夫妇这对破案高手，怎么看不出？父皇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不察觉？
为什么？在隐瞒什么？为什么翡翠死前说与玉城公主有关系？玉城姑姑在这其中到底起着什么作用？玉城公主为什么要只身去益州，策动罗术兵变？
玉城姑姑？父皇？父皇想要保护的人？是谁？姨母宸贵妃？秀心？还是太妃奶奶？是谁？她们都没有害死我母后的动机啊！
姨母为了争宠？不可能，姨母本就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女人。且，且母后心里想着的是晋王叔。这在当年母后没嫁给父皇时，就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且我父皇喜欢的是我姨母，这也是大家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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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嫁给父皇，父皇娶母后，完全是因为皇爷爷的一道赐婚旨意。皇命难违！
难道是皇贵妃？不。高纯说过，那人在后宫位高权重，当年皇贵妃还只是定嫔。没有那么为高权重。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