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造化弄人 - 悍妃了得:驯龙有术 - 绯红胭脂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093章造化弄人

月光洒落在屋内,初春山间的夜晚,微寒。李齐盘腿打坐运功调息的坐在地上,离床榻很近。潇湘雨已在床榻上睡了一天,仍旧没有醒。可能是兽皮的作用,保暖性好,潇湘雨昏沉的睡着脸色竟也红润不少。

李齐在等待她醒来,此刻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桌椅上晾晒的衣服,理好平整的放于榻上,锦云刀放在潇湘雨的枕边。桌上是他烤好的山鸡,屋里残留的米面放置太久,他不敢拿来食用。

刚刚越过冬季的大山,进入万物复苏的初春,这狩猎还真不好弄。那些山中活物们都不露面,李齐是饿着肚子才猎回这两只山鸡。

自打他母后去世后,他被父皇送去宫外道观中生活三年,而后又在军中历练一段时日。这生存之道到也难不倒他这太子爷了。

“咳咳”床榻上潇湘雨发出一阵轻咳。她闭着眼吞咽者口水,一夜的折腾加之一天的沉睡让她口干舌燥到极点。

闭目调息的李齐听声立马睁开了眼,身子似要动一下,却又止住了。他脸上凝结着担忧,可却不敢动,他害怕面对此刻的她。他仔细听着后头那人的动静,他等着她唤他。

潇湘雨痛苦难耐的睁开眼,朦胧的眼闪出迷离的光。她躺在床榻上,无力的眨着眼,眼珠子时而转转打量着这个屋子。她记得在她昏在他怀里前,她叫了他太子哥哥,他吓得差点踉跄入水。她在他怀里昏了过去后,怎么来的这屋子自己没印象?

她旋转的眼珠停留在了前方那人那里,她睁着眼盯着那人,那人的被那么宽阔让人熟悉又是那么的遥远陌生的感觉。

潇湘雨一丝哀愁上脸。

心里苦涩上头:我们为何会是这般境遇啊?你是要我做你的小九还是做你的小雨呢?我是该叫你春风还是该叫你太子哥哥呢?造化弄姻缘!月半老前辈你曾开导我一切顺其自然便好,我听你的话了。这般你让我如何顺其自然?

潇湘雨想着心里默默留下了泪,隐隐的哽咽在吼。

李齐在前坐着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下。是她在哭?我该怎么办?

潇湘雨看着一动不动的身子,在她发出一丝哽咽后那微微的颤动,心里不禁一丝心痛。缓而闭上双眼,转身朝了里侧躺着。她不想起来,她觉得很累,身与心都是煎熬。

她不曾想过他的身份是这般?也不曾想过她的身份是那般?只当他是哪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得罪江湖人士被追杀,只当自己是个流落街头苦命女子与家人失散。从未想过他会是太子,她会是庄家后人;天子骄子、罪人之后?成婚?天大的笑话?

这些时日,她知道他时常做恶梦睡不着,时常因为一些混乱的记忆困惑,心里烦躁。知道他睡不安稳,她常睡到后半夜便会来起来看看他。有时遇到睡不着在屋顶弹奏的他,有时遇到在房里做梦的他。

潇湘雨记不得是哪一日了?那夜很静,楼里的人依旧安睡无恙。她起夜来看他,听着他似在做梦。她推门进了去。

唤他春风,他不醒。

潇湘雨听着他在呢喃轻叫,凑耳上他跟前——‘母后’的字眼脱口而出。

潇湘雨再无知也知道这是宫里人的称呼,该是皇子对母亲的称呼。潇湘雨伸出她的手握着他的手,他紧紧抓着,听着他嘴里的呢喃了好一会。

‘母后’‘父皇’‘王叔’等等的字眼从他嘴里喷发出。潇湘雨甚觉奇怪,想要第二天他醒来,好好问问他的做了什么梦?可他全然不记得了?细问就开始头疼不已。

每每如此,潇湘雨便不再追问。

昨夜噩梦缠身,她惊见梦中貔貅石像与庄家门前石像一模一样。脑袋里还浮现一些奇怪的景象,忍不住要去庄家一探究竟。

竟然遇到弄花君子作案,二话不说的她带上他就去找那弄花了。

弄花那一掌劈向他,他倒地呆木了,她不得不拼着自个儿那五层功力上前迎敌。他那一句‘我是大兴太子李齐’虽轻。可她是真真听着了。

弄花的招招紧逼,让她来不及惊讶。也让她来不及理清那出现在她梦里和在庄家院子里的貔貅石像对她的意义?还有弄花关人的屋子里射出的光照耀的那片梅花桩?

潇湘雨来不及梳理这一切。一茬茬像她又不像她的记忆画面开始在脑子出现,犹如雨后春笋般猛烈生长在她的脑子里。

这样混乱不堪的她在与弄花艰难打斗。弄花发指的行径让她痛恨,当时她首要的想法是抓住弄花的这疯子,不让他在祸害别人。

管不得那么多!招呼上柳春风一起帮忙。

谁曾想她也会遭这飘飘欲仙的道?

飘飘欲仙折磨着她的身体,强烈的情欲侵蚀着她的理智;于此同时那止不住如排山倒海般的记忆,侵占着她的脑袋。她的身心受着双重折磨!

她看清了她曾经做过的梦,梦里出现的爷爷爹爹、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伯伯伯母、还有妹妹,还有好多人,还有在庄家旧宅前支茶摊的杨婶!

那些人那些事一波波像巨浪打来,灌进她的脑袋里。

同样她也记得了她的太子哥哥,记得锦云刀和行云剑是一对。记得在益州城外的安远村,她曾要把锦云刀还给他。柳春风说过送出的礼物他不收回,说过他有行云剑,你有锦云刀,你我正好是一对的话。

记得她的太子哥哥在送她锦云刀时,曾和她说过这是他父皇亲赐给他的,不能随意送别人。可你喜欢就送你了,反正将来我要娶你,行云剑和锦云刀就又是一对了,我们也会是一对,永远在一起。

锦云刀?姓柳?有行云剑?派人护着她却不露面?能让帝京府尹王学海露出害怕的表情的身份?能让秦三这样的江湖浪子心甘情愿的护着的身份?那让他倍感熟悉和舒畅的俊俏眉眼?在睡梦中唤着的父皇、母后?潇湘雨心中轰地豁然开朗!他就是她的太子哥哥!

可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他母后因她姑姑而死?他爹爹派人杀了他们全家?爹爹怎么死的?娘亲怎么死的?妹妹怎么不见的?

她心里痛苦万分?我该怎么办太子哥哥?我该怎么办?潇湘雨侧躺着背对李齐,泪水不断涌出她的眼。

柳春风也背对着她,他又何尝不是。他希望小九活着!希望她是她,又希望她不是她。可终究她真的是她!在没有受伤变痴傻变成柳春风之前,他心里也曾想到过小九极大可能就是她。可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认为那块‘如’字配是她捡到的,她就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流落街头的孤儿,不是庄如珍,他的小九妹。

那么他面对她时,他会轻松许多。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她,她的身份顶多只会有人议论低下些;可她变成了庄如珍,李齐心里明白他们怕是要此生无果了!

“饿了吗?”李齐稍侧了下脸问。小雨和小九他都不敢叫出口。

闭目泪水横溢的潇湘雨睁开眼,缓了口气,道“有肉的香味?是烤的吗?”

“嗯,我猎的山鸡,烤熟了。”李齐回。

“你还会做这个?”潇湘雨问。

“我曾在军中历练过,与士兵同吃同住。会的。”李齐回。

“哦”潇湘雨有气无力的回。她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好?

李齐也无从开口多说,静默了一会儿后。李齐站起了身,朝屋门走去,出去时撂下句话“我出去待会儿,你若要起身会方便些。衣衫都晾干了,在榻上。”

嘎吱——木门开合的声音落地。

潇湘雨转过身来,慢慢的起身。呆坐在床榻上,胳膊上那鲜红的守宫砂还在。

她面上惊了惊!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