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美而不妖
李茂之看见这一幕着实震惊。他的儿子正在和一个宫女亲热！多少达官贵人想着法的把闺女送给他，他都不要。他儿子居然主动亲近着宫女？还是他主动，宫女未动！
李茂之这几天被突厥进犯边境的事搅和着，朝政繁忙。儿子回宫后，当晚见过一次。便抽不开时间再来，今日晚膳吃的有些积食了，难受出来御花园走走。想着既然出了正德殿了，想着就来东宫看看。李茂之想着正好许多事要问问太子，只带了钱多福。踏入东宫时是见到的宫人都让闭嘴，不让去给太子传话。这一层层的门障进来，李齐是一点都没人和他传话，李茂之还心里乐得慌，想要逗逗儿子！
可踏入东宫后院的园子时，见李齐和一黄衣宫女并肩而站。还为她采花带上，与她笑颜相对，捧脸相对，做这些李茂之就惊讶的了！
他这个儿子！他是知道的，平常那些官员白送的女儿都不正眼瞧，整日就是练武朝政；从不贪图什么女色。那些贵族纨绔子弟中流传的太子时龙阳癖之类的话，李茂之有时也怀疑是真的。因他身边常带着林鸠、小海两人。
今晚他这看到李齐捧着个宫女的脸，笑颜如花，极其温柔宠溺。李茂之心里的是一愣得都在门口看呆了。
最让李茂之看呆的是，儿子捧着那宫女的脸，要亲吻了上去！
李茂之是一个没忍住叫了声齐儿！
这一叫把李齐的吻悬在了离潇湘雨唇边一指的距离。闻声望去，眼里一惊。矗的回神，立马行礼道“父皇。儿臣恭迎父皇。”
潇湘雨嚯的跟着回神，跪地叩首一声“陛下！”
李茂之没有上前，没有平身，而是眯着眼看着这方，轻问一声旁边的钱多福说道“太子不是龙阳癖，朕是否该高兴？”
钱多福眨巴下眼睛，心里一个反问：陛下，您怎的想的？太子殿下从小就喜欢女孩子，自从那年娘娘不在以后，才变得不近女色的，您忘了？
钱多福心里这么想的，嘴里可不敢说，回道“该高兴。陛下！”
“这宫女不会是安王说的那女子吧？太子在外面成亲的女人？”李茂之一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潇湘雨，问着钱多福。
“估计是。”钱多福小心着说。
李茂之稍稍皱了眉头，眉间又平静如常。钱多福瞄了眼李茂之，方才面上紧张的神情也平缓了下来。钱多福稍稍抬眼给李齐使了个眼色。
李齐会心一领。再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不知父皇亲临。请父皇恕罪。父皇！”李齐再次行礼。
李茂之心里轻舒一口气，笑笑抬了抬手。李齐站直了腰，李齐看一眼地上跪着的潇湘雨，对着李茂之微是点头，道“父皇。”
李茂之抬手“起来吧！”
“谢陛下！”潇湘雨起身。
潇湘雨站直身子，立于李茂之前。李茂之才看清眼前她模样。
此女确实美丽。且美而不妖、媚而不惑，清新脱俗之貌中又有些惊艳之美，身姿看着也十分卓越优柔的感觉，却与那些献媚与齐儿的庸脂俗粉强太多！莫非他就是安王弟所说的小雨姑娘，与齐儿同生共死、生死相随的那位？
李茂之是上下打量着潇湘雨。
潇湘雨虽不像李茂之那般看着她，打量着李茂之。可心里也是一番思量：这么些年除头上白发多了些，这皇帝看起来还是这么慈眉善目。哼，可就是这么慈眉善目的人住的皇宫，害的我姑姑冤死在此。就是这么慈眉善目之人下着杀伐决断的圣旨！可笑！当年事情的真相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找出来！如若这一切全都因你而起，那么你的性命就是祭祀我庄家众人的祭物！
潇湘雨心里想着这恶毒的话，眼不自觉扫了眼李齐。心里一阵绞痛乍起：你若只是春风该多好？
这一抹目光李齐收在了眼里，他笑着对李茂之说“父皇，园中夜风凉，随儿臣进去吧。”
“好”李茂之。
“下去吧。这不需要你伺候。”李齐向潇湘雨说道。
“是，殿下。”潇湘雨行礼退下。
李茂之瞟一眼退下的潇湘雨，余光扫了眼李齐面上的表情，那分明藏不住的心疼框在眼里。
东宫书房内，李茂之和李齐父子对面而坐。宫女、太监们是纷纷端着茶点进来，又速速退下。
李茂之嗅嗅茶香，轻啄一口，似回味无穷。放下茶碗，看着李齐开口道“齐儿，父皇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着你回来。父皇欣慰啊！”
李茂之头上那缕缕透在墨发里的银丝，李齐心里一震，跪地叩首“父皇，儿臣让你担心了。儿臣不孝！”
“知道不孝。就该早些回来。莫让父皇、你姨母、还有他人担心。”李茂之轻轻拍着跪在自己面前儿子的头。
此刻温柔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
“儿臣、儿臣知错。”李齐想要解释自己不回宫是因为受了伤，伤极脑子，痴傻不记事。可转念一想，在记忆复苏那一刻，竟也没想着腰立即回宫，那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带着潇湘雨远走高飞，纵情世间。
李齐想着这般，甚觉自己不孝与不义。置父母与国不顾，辜负父皇从小对他的宠爱，辜负等他归来的良臣们。
我这是和伊祁业无二般啊？择美人不要江山。
“起来吧。地上凉。”李茂之轻轻将其扶起，为他弹弹膝盖上灰，整整衣衫。双手拍拍他的肩，那面上全无帝王的威严，而是慈父的宠爱。
“父皇！”李齐心里突觉一阵酸楚，鼻头发酸。眼眶中泪珠打转。
“这么这般？你可是太子，齐儿。哭鼻子的事，可不是你干的。”何止李齐眼里泪珠打转，李茂之也是。
李茂之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就是盼着能有儿子的消息。
“父皇这般说我，眼中不是也这般么？”李齐笑回。
“哈哈哈”李茂之大笑。
李齐也随笑着。
房中景象，被在房顶俯听的潇湘雨全数看见。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不禁让她伤感起来。不愿再看这一幕。她轻声一跃而下，回了房。
“齐儿。父皇是真的怕你有什么不测啊？怕父皇日后见到你母后，没法交代。我答应过她好生看护你的，可你却遭遇这等不测。”李茂之拉着李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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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让你担心了。”李齐愧疚回道。
“索性你回来了。父皇就放心了。我到看看那丧心病狂的夜行黑衣有没有胆闯闯朕这皇宫！看看那幕后的胆子是不是比天大？”李茂之帝王威严上身，慈父的口气不见踪迹。
父皇知道夜行黑衣追杀我？安王叔你倒是什么都说啊？不会把潇湘雨就是庄如珍的事都说了吧？不可，此时还不是时候，小九的真实身份，还不能暴露。父皇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