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章三月初八
日子飞快,二月都要见了底。离开丽州后,潇湘雨他们一直路程紧凑。唯独遇到那次奇袭,落入百鬼门和在湘州耽误了许多时日。原本预计二月初几到容城计划,已被彻底打乱。
如今阴差阳错到了这容城,已是月末时分了。潇湘雨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来的容城!更没想到当年逃离许三娘,就是为了不被卖入妓院,却没曾想如今辗转一番还落风尘!
自打出谷后一路下来,可谓历经生死、竟是奇遇和艰险。先是卷入夜行黑衣追杀柳春风的麻烦;后而坠崖同生共死,流落苗疆被救伴夫妻;路遇妙医穆思远;遇袭失散,闯百鬼门受伤,被百里煜卖到人贩市场;再被香月红买了他们。
想这一路下来得境遇可比说书先生说的还精彩几分。潇湘雨想来这一路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头不禁的摇摇。
“小雨姑娘,这是笑什么呢?”厨房黄厨子问。
“黄厨没事。我自个儿乐乐的。”自打几日前进了红袖楼。潇湘雨便被安排在了厨房做事。
“想柳琴师乐的吧?”黄厨子的徒弟王小四笑问。厨房里的厨子都起哄跟着。
“我看是你想吧?你刚还看着你瞅着老婆绣的香囊傻乐和呢!”潇湘雨回得娇俏。这几日已和厨房的厨子们全都熟络了,说话随便得很。这几个厨子都成了家,别看这王小四比潇湘雨小上两岁,人成亲都半年了。
“小雨姑娘该不好意思了。你们别拿她开涮。”红袖楼的管丫鬟的老妈子牛婶插着腰往厨房门口一站。
厨子们都安静了下来,厨房里只听见菜刀、案板、锅灶的声音。
潇湘雨冲牛婶笑笑,表谢意。牛婶也笑笑便走了。
潇湘雨第一天到这里,就问了这有没有一个叫牛婶的人。以为是穆思远那老头胡诌的。没想到红袖楼还真有一个叫牛婶的老妈子,还真就如穆思远所说的丰胸、细腰、肥臀,风韵犹存。
开始这牛婶对新来的柳春风和潇湘雨爱搭不理的。可潇湘雨问她可认识穆思远时,牛婶是立马两眼放了光彩,追着潇湘雨和柳春风打听穆思远的消息。
潇湘雨一想定是那老不正经给人家心里种下了情根,拔不掉了。作孽啊!
兴许是穆思远这层关系,被香月红分配去做了丫鬟的潇湘雨,牛婶倒是很照顾给她,分给了看着不老实却是整个红袖楼里最老实的厨子那帮工。这群厨子可比那些楼里的歌舞姬好相处多了。
经过一路湘州回容城的相处,何莲心倒是和潇湘雨熟络开了。好心的告知她这楼里谁最难相处。
何莲心刚要说时,潇湘雨还打趣到,这楼里当然是楼主最难相处了!还会是谁?
何莲心一个不要妄自菲薄的表情回绝道“瞎说八道!!”
潇湘雨便乖乖听她道来这红袖楼内的各色人物。
这红袖楼里最难相处的不是楼主香月红,而是歌姬嫣桃和舞姬翠玲,这两位招牌。歌姬嫣桃是暴脾气,舞姬翠玲是冷脾气,二人都让人难以亲近的主。伺候她们的丫鬟与何莲心交好。何莲心是时常听着她们与她诉苦说是她家姑娘如何难伺候!这两位和楼里的其他人处得也不好,若不是歌舞出众楼主是容不得她们的。
舞姬翠玲至今还没见着,据说是病了。这几日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厢房歇着。据说是这翠玲身子骨弱,每年开春都要病上一回。
歌姬嫣桃潇湘雨第一天来这时就见过了,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那日潇湘雨跑入内堂后,柳春风当即回绝了她。可人家不信邪,每日只要一有机会就柳琴师、柳琴师的叫着,那叫一个娇嗔。
今日晨起,嫣桃又是上演了一出魅惑大戏。红袖楼的一般人众均在内堂享用早饭。嫣桃不管不顾的挤到柳春风身边,权当坐在柳春风对面的潇湘雨不存在般。一个劲儿的往柳春风碗里夹菜,一口一个柳琴师您吃这个、您吃那个。动作亲昵得很!
把潇湘雨气得,直接將自己的碗换下柳春风那碗吃食。
柳春风当时还一阵傻乐,嫣桃是被弄得错愕不已,一个菜碟子扔了过来。潇湘雨当然不干,虽说暂时没了内力可武功招式还在,一个顺手稳稳当当接住了。
嫣桃是哼的一声,早饭没吃了。气跑了!
这几日。红袖楼里最有趣的事莫过于嫣桃勾引柳春风,潇湘雨怂对了。楼里的众人,每每看到嫣桃被潇湘雨怒怼回去,都在后面偷着乐。
潇湘雨想着这是平常多嚣张啊?竟人人想看她出丑。
今日是二月二十二。今日红袖楼打出了招牌说是来了心琴师,琴技了得、听之为醉、音之仙乐之说。今晚首秀登场,今夜楼里来客的前三十位免费,三十位以后只收一半的钱。
这招牌天刚蒙蒙亮便支到了红袖楼门外。
招牌上没写是琴师是男是女,那些常年流连烟花巷的公子哥们,统统以为红袖楼里又来了位美娇娘,那是兴奋得很。从大早上那招牌支出去之后,纷纷往红袖楼这跑打听琴师是谁?
香月红早就下令封了口,红袖楼的人个个守口如瓶不说柳春风是男的。有个守在门外的护卫被问得烦了,干脆瞎掰一通,说新琴师长得美艳动人、貌若天仙,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话正好让去香月红房里送点心的潇湘雨路过听了去,那个差点笑倒在地。她的柳春风是个美男子不假!可这护卫的夸赞,实在是让潇湘雨忍不住一路笑到了香月红的房里。
今日红袖楼的人都忙活着晚上之事。牛婶和潇湘雨说,这是红袖楼正月过后第一次开门做生意,他们已经歇了一个多月了。一个是因为招牌翠玲病了,还有一个是得罪了容城的知州郝文勇。
香月红不想惹事,关了些日子。近日郝文勇调离容城,她这才重开了红袖楼。
毕竟还是商人,再有钱也干不过有权之人!潇湘雨感慨!
晚饭后。红袖楼众人都在前厅张罗着,潇湘雨也在。唯独不见柳春风,酉时过后就要上演。今晚他可是压轴大戏!居然人不见影。
潇湘雨红袖楼内寻了一圈都不见踪迹,又到后面的院子寻人,也不见。
这是去哪了?不会又遇着那些人了吧?莫非遇到夜行黑衣了?潇湘雨一阵着急,冲着空无一人得后院大叫“柳春风!”
忽而,一阵清风从她身后传来。还未来得及转身,熟悉体温贴近着她的后背。她轻抿一笑,安心。
“来,我带你上去。”话语还在耳边飘响。
纵身一跃而起,潇湘雨被柳春风双手从后环抱,飞身上了房顶。潇湘雨一脸惊讶。
“你、你好了?”一时间潇湘雨不知该如何问他好。该问你记得你是谁了?问你武功恢复了?都不好像不对,只能一句你好了。
置身于房顶的柳春风,扶着潇湘雨二人坐了下来。他笑笑摇头回“没有。还是记不清自己是谁?模模糊糊的、好像我不是柳春风,可又记不起自己是谁?”
“你不是柳春风,你是谁?你这个呆子!”潇湘雨在他鼻尖轻刮一记。
“对,我是小雨的柳春风。”柳春风托腮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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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武功内力这些都恢复了?”潇湘雨问。
“是。可记不得是出自哪门哪派?可是却会使了。”柳春风回。
“嗯?我怎还未见好呢?”柳春风都从痴呆变成正常人,又从弱鸡变成武力爆棚的了。她却变成弱不经风的小女子,她着实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