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050菲里纳站在书房中央，脸上……
第50章050菲里纳站在书房中央，脸上……
菲里纳站在书房中央,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她看着布鲁斯，声音轻缓而清晰，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
“布鲁斯先生,我不明白。”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相处的时光,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您知晓我的存在，也不过是近些天的事情。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不过是实验室利用您的基因制造而成的产物。按常理来说,我甚至没有资格被称为您的孩子。”
她擡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我不属于这里，也不该成为您的负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您和韦恩家的其他人要对我这么好？明明知道基因被窃取后,最应该生气的人是您。您应该感到愤怒,而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我如此关心。”
她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仿佛那话语中不仅包含着对自己的质疑，更有对眼前这一切难以理解的困惑。“布鲁斯先生,您难道不生气吗？”
菲里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布鲁斯身上，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他们会对她如此宽容，甚至还带着温柔。
“我不明白,”她又重复的说道，“您为什么……不生气？”
她的问题在书房中回荡，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布鲁斯看着菲里纳，叹了口气。他走到菲里纳身前,半跪下身，平视着菲里纳的眼睛。
与他相似却不同的蓝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菲里纳，”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确实生气，但不是因为你。”
她没想到布鲁斯会这样回答，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布鲁斯并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温和而坚定。
菲里纳犹豫了下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不是……因为我？”
“我愤怒的是那些不择手段，利用我的基因、利用你来进行实验的人。”布鲁斯继续说道，语气中压抑着熊熊怒火，他们在意识空间中的所见，还有达米安附身菲里纳时的所见，都让布鲁斯的怒火不断的攀升。
而从菲里纳目前的状态来看，她至少在那个实验室里度过了两到三年暗无天日的时光，即便后来被他人收养，那些根深蒂固的认知也一时难以改变。
“他们剥夺了你本该拥有的正常生活，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你本不该承受这些。”布鲁斯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与此同时，餐厅中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提姆·德雷克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那枚小小的窃听器，眉头紧锁。他的目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望向书房的方向，神情复杂。
作为蝙蝠家族中最擅长分析和推理的一员，他早已从布鲁斯和菲里纳的对话中捕捉到了许多细节。菲里纳的自我否定，以及那些隐藏在话语背后的情感，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错误……”提姆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达米安，发现对方的神情同样复杂。
达米安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愤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而凌乱，仿佛在宣泄内心的情绪。
“她总是这样，”达米安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明明强大得足以让任何人敬畏，却活的小心翼翼，总是把自己看得一文不值。”
提姆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哦？所以你是在担心她？”
达米安瞪了提姆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胡说八道，德雷克。我只是觉得她应该认清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自我否定中。”
提姆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调侃。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窃听器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倒是直接，不过，布鲁斯的态度确实让人意外。他很少这么直接地表达情感算是难为他了。”他停顿了下又道，“而且，菲里纳的情况确实复杂。她经历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轻易共鸣的。”
达米安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书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会适应的。毕竟，她可是韦恩家的人。”
提姆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静静地坐在餐厅中，听着书房中传来的低声对话，心中各自思索着未来的路。
菲里纳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决然：“布鲁斯先生，哪怕……哪怕我未来会离开这个星球，不会再见面，您也依然会这样对我吗？”
布鲁斯凝视着菲里纳，伸手放在菲里纳的肩膀上。他依旧保持着与菲里纳平视的姿态，仿佛在告诉她，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任何高低之分。
“菲里纳，”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你未来会去哪里，无论我们是否还能再见面，我、阿福、迪克、杰森、提姆还有达米安，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菲里纳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那笑容虽然淡，却带着一丝释然和温暖。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布鲁斯先生，谢谢您的……回答。”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整理思绪。随后，她擡起头，目光直视着布鲁斯，眼中多了一份坦然：“我想……把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您。”
布鲁斯的神情微微一凝，但他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依旧温和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倾听。
菲里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整理思绪，“布鲁斯先生，我知道您已经了解了一部分关于我的事情。”
菲里纳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愿触及的过去，“布鲁斯先生，您已经知道我在实验室的经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整理思绪：“您也看到过我最后按下基地自毁键的那一刻吧？当时的我，只知道那个基地还有雷暴肆虐的海洋。对当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我们来说，最好的道路就是带着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一起消失。这是我们——所有的实验体——一致做下的决定。”
布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轻轻握住了菲里纳的手，仿佛在给予她力量。
菲里纳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我们不想再被控制，不想再被利用。我们宁愿选择毁灭，也不愿意继续成为他们的工具。”
她的目光有些黯然，“但是……最后，菲特妈妈找到了我，我在那场自毁中活下来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距离基地自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只是像是又进入另一个笼子一样。”菲里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被无数人追问的日子。“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我讨厌这样的眼神。”
布鲁斯静静地听着菲里纳的叙述，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他的神情依旧沉稳，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中却隐隐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心、怜惜，甚至还有一丝自责。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迅速调整了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当菲里纳提到“像是又进入另一个笼子”时，布鲁斯的眉头皱起，他能够想象到，菲里纳在醒来后面对的那些人——那些将她视为研究对象、试图从她身上榨取信息的人。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同情，没有关怀，只有赤裸裸的贪婪和冷漠。
“卡莉姆骑士和菲特妈妈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是光。”她轻声说道，“卡莉姆骑士很严肃，但她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告诉我，圣王教会会保护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而菲特妈妈……她就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她没有问我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她只是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告诉我，我可以信任她。”
菲里纳的嘴角微微上扬，“菲特妈妈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菲里纳。她说，这个名字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菲特妈妈给了我新的人生，奈叶妈妈和薇薇欧姐姐也很喜欢、很照顾我。虽然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但我很幸福。”菲里纳说着，回握住布鲁斯的手。
“而如今，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活下来的意义。”菲里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布鲁斯心中却没来由地涌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