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040达米安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
第40章040达米安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
达米安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他既真切地感受着被禁锢在检测台上的菲里纳,身体承受的每一丝痛苦；又仿佛以旁观者的姿态游离在回忆的边缘。
女孩痛苦的呻吟声，如尖锐的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脑海里。
达米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菲里纳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甘,试图冲破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屏障，让菲里纳能听到他的声音。
菲里纳的身体在检测台上剧烈颤抖,她的尖叫声逐渐变得微弱，最终化为无声的呻吟。
艾伦·史密斯根本没有关注检测台上女孩的痛苦,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屏。
光屏上的魔力值不断攀升,从d级一路飙升到c级、b级,最终停在了a级。他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a级！”艾伦·史密斯兴奋地大喊,声音里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的魔力阈值是a级！
卡尔·霍夫曼稳步走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光屏上，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冷静模样。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确实不错,不过她的精神状态依旧不稳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艾伦·史密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精神状态可以慢慢调整，关键是她这魔法资质。a级,这可是我们目前为止最高的记录！再往后，一出生就拥有s级魔力的魔导士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提姆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他看着检测台上陷入昏迷的菲里纳，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但即便他再愤怒，这个身体却很漠然，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没有任何触动。
卡尔·霍夫曼转过身，对提姆说道：“艾娜，记录完数据后，把s17送到‘观察室b-12’，让她在那里休息。之后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她的反应。”
这具身体机械地应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明白，我这就去办。”等回复完卡尔的话后，提姆的意识终于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稳步走到检测台旁，点下刚才看到卡尔操作的按钮后，带子松开。女孩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检测台上。
提姆轻轻地将她抱起来，入手的冰冷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他的心中满是怜惜与愤怒，却只能强压着情绪，继续扮演着艾娜的角色。
提姆抱着菲里纳，脚步穿过走廊。走廊里不少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两侧的玻璃墙后的研究员有的低头专注地记录着数据，有的熟练地操作着仪器，一片忙碌的景象。
提姆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些房间，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突然，怀中的菲里纳微微动了一下。
提姆立刻低头看去，发现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与一开始进入房间时那种像是初生婴儿的懵懂的感觉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带着烦躁和愤怒。
提姆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询问，菲里纳的嘴唇却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德雷克，是我。”
提姆的脚步微微一顿，旋即恢复了正常。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达米安？”
残留在体内的药剂仍在持续发挥作用，达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菲里纳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菲里纳——或者说，此刻占据她身体的达米安——轻轻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
提姆的心跳陡然加速，但他依旧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向前走去，而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一个监控死角，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你什么时候……？”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
“刚才，在她昏迷的时候。”达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趁她的意识虚弱，强行接管了她的身体。但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我撑不了多久。”
“稍等一下。”提姆看着怀里的“菲里纳”，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达米安，你怎么在菲里纳身体里？”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那熟悉的嫌弃模样，仿佛在说提姆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提姆看着菲里纳可爱的脸上露出恶魔崽子惯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时间不多，听我说。”达米安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很冷静，他迅速将之前看到的事情简洁明了地叙述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可以算是……”提姆顿了顿，斟酌着用词道，“菲里纳的副人格？”
达米安无奈地点点头，此刻也只能这么解释了：“目前菲里纳的意识暂时陷入沉睡，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后，达米安毫不犹豫地发号施令，“你既然在外面能自由活动，那就去找一下父亲他们。”
提姆点头表示明白，怀里的“菲里纳”说完话后便直接闭上眼睛，开始蓄精养锐。
提姆再次迈开脚步，目光直视前方，小心地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观察室。”达米安果断说道，“现在能了解到的事情太少了。”
*
杰森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逐渐苏醒，仿佛从深海中浮出水面。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鲜嫩晃眼的绿草地，那股子草木特有的青涩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暖烘烘的温度裹着身体，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这儿就是……菲里纳的…意识空间？”杰森脑袋还昏昏沉沉，像被灌了铅，擡手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手腕上那沉甸甸、冷冰冰的金属触感，瞬间把他激得清醒过来。
他低下头，瞧见手腕上套着个玩意儿，活脱脱像个镣铐。
而且……杰森当场就愣住了，好半天回不过神，差点没把脏话骂出口。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衣服，衣服的材质还不错，像是某种实验服。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白皙的皮肤，还有垂落在肩头的金色长发，都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什么鬼地方……”杰森低声喃喃，声音却是一个女孩的清脆嗓音，让他更加不适。
他坐起身，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有几个女孩正慢慢向他靠近。她们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宽松衣服，手腕和脚踝上也戴着相同的装置。杰森警惕地看着她们，心中迅速评估着眼前的状况。
这些女孩的头发大多是金色的，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只有一个女孩的头发是银色的，像月光般清冷。这个女孩的眼睛特别引人注目——她的左眼是深红色，右眼却是翠绿色的。
“k21，你……醒了？”一个金发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安，“你回来后就一直昏迷着，现在感觉还好吗？”
很好，得到了一个消息，杰森想着。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k21，不也许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序号。
他的视线扫过这些女孩手腕上的装置，那装置上都有着显眼的编号。
y02、k11、s04……
杰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试图从这些看似寻常的场景里找出更多线索。
他努力忽略掉自己身处小女孩身体带来的怪异感，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