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老族长的厚望
064，老族长的厚望
064，老族长的厚望
“把驴栓那儿吧，给喂点水喝，这驴子从城里把你们拉回村里来，走了这么远的路，必定是累坏了的。”庄户人家都爱护牲畜，见这大青驴长得这么神奇，老窦氏也心生爱惜。
正好他们家有个养牛的牛棚，不过这会儿牛棚里头是空的，牛不在，老窦氏就让陆有田把驴子拉到他们家的牛棚这里来拴住。
“哦，我想起来了，大前年我听春平说起过你媳妇又生了个小子，还给我们送了红鸡蛋回来。”老窦氏这才想起自家还吃过别人的红鸡蛋呢，却忘记了别人家添了一个大小子的事情，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是三娘让给大伙儿准备的，说是家里添了新丁，要给大家伙报个喜讯。那会她生了老二身体有些不好，老二也小，我就没想带她回来村里。后来等她出了月子，她又忙着摊子的生意，也没时间回来。”陆有田把套住驴子的绳索解开，把驴子拉到牛棚外面的一根柱子上拴住。
这里有牛吃水用的水槽，他就去打了一桶水过来倒进水槽里头给驴子喝，接着说道：“那次我们给你们送几个红鸡蛋，大家伙给我们回了很多东西。五奶奶您们家里还给我们送了一只老母鸡和一篮子的鸡蛋来，您们真是太客气了。”
其实那次他也让陆春平给陆家老宅那边送了一个口信和送了红鸡蛋回去的，不过那边收了他们的红鸡蛋，是半点话都没回。那次之后，他们这边也明白陆家老宅那些人的意思了，所以再后来给村里的其他人送东西，他们再没给陆家老宅那边送过东西。
村里的其他人收到他们家的红鸡蛋，知道他们家添了新丁，不说送什么鸡鸭鱼肉给他们作回礼，就是送一把野菜干菇给他们，他们的心里都是高兴的，因为他们能感受到族人对他们的关心和祝福。
而陆家老宅那边是半点音信全无，说不让人寒心也是真的。
所以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当人儿子的要和老父老母、亲哥亲弟们断绝往来，而是那些人，真的是不值得他们付出半点的好。
“呵呵，正好家里养了几只母鸡，攒着几个鸡蛋，想着你们家三娘刚生了孩子需要吃点好的，我就抓了一只老母鸡让春平送去城里给你们熬汤喝。这几年年节，你们也没少让春平给我们送东西到家里来，我们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回给你们。”别人送了什么好东西来家里，老窦氏的心里都门儿清的。当初柳三娘生儿子，她送去的那一篮子的鸡和鸡蛋不过是回礼罢了。
老窦氏没有忘记种豆芽的法子还是陆有田给他们的，他们家和族里的众人能有今日，都是多亏了陆有田当初给他们的那个种豆芽的法子。他们大家伙这些年才能靠着卖豆芽攒下一点余钱，日子过得不像是从前那样紧巴巴的，有钱银钱安家。
以前别说是族里其他的人家，就是他们自家的日子过得都不轻松。他们家虽说么子有点出息，在城里当差，但是么子每月拿的那点月钱，也不够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更别说他们还有个长孙在读书，每年光是束修和纸张笔墨就要花费不少银两了。
而有了种豆芽和买卖豆芽，从中赚点差价后，他们家的日子才轻松些许。家里的银钱宽裕一些之后，么子在外也不用说连跟熟人朋友去吃顿酒都不敢去，长孙用的笔墨也不用那么省着，家里还多送了一个孙子去读书，还有家里大人小孩的四季衣裳，一年到头也能去扯块布料回来给大家伙做一身新衣裳穿穿，家里一个月也能吃上一两回肉，诸如此类，种种不再详述，但是无一都不在说明他们这个家的日子是好起来了的。
见陆有田把驴子栓好了，老窦氏又指着角落的小棚子说：“里头有干草，你去抱一捧干草来给驴子吃吧。”
“我正想着上哪里去给它找口吃的呢，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我去抱一捧出来给它吃。”闻言陆有田也不客气，就进了小棚子里去抱了一捧干草出来，放到地上给驴子吃。
这个时候老窦氏就指着空了的牛棚，跟陆有田说：“今早上天还不亮，你阿耶和有富两个就上我们家里来把牛牵走了，说是借去给致远迎亲用。”
陆有田这才知道这牛棚怎么空了，原来牛是被老宅那边的人借走了。
“我在屋里就听到你们在外说话的声音了，怎么说了这么老半天的，也不见进屋里来坐啊？”在屋里等人等了许久，都不见人进来的老族长再也坐不住的走了出来外头，问正在院子里说话的老妻和回村的陆有田。
听到说话声的陆有田一回头，就见到站在后头的长辈，忙的回过身来恭敬的喊道：“五爷爷。”
“五太爷好。”陆明斐扬起一脸笑容的冲着老族长笑。
“我这跟你们说话，都差点忘记请你们上屋里坐去了。快上屋里去坐。你们吃早饭了吗？要没吃我去给你们下碗面吃。勤哥儿他娘，还有学哥儿他娘都上你家帮忙去了，这会儿他们都不在家了。”老窦氏口中的勤哥儿是她的长孙陆勤，学哥儿是她的小孙子陆学，勤哥儿他娘就是她的大儿媳妇，学哥儿他娘就是她的小儿媳妇。
族里的人办喜事，他们同族的媳妇都会过去帮忙做饭，所以这会儿她的两个儿媳妇都到陆家老宅那边帮忙去了，他们两个老的就等晚些再过去吃饭。
“不用不用，我们都吃过早饭才出城的。”陆有田忙的摆手，让长辈别去忙了，说话的时候他弯腰从一个箩筐里拿出了一个小坛子塞给长辈的手里，“早上我从三娘那边过来，这是三娘让我带过来给您们的卤味，都是熟的，您们吃的时候热一热吃便行了。”
“这不成，这不成，你们带回去卖钱，不用给我们。”老窦氏的手里被塞了一个坛子进来，她忙的就要把坛子推回去。
“五奶奶您拿着，别推来推去的，掉地上去摔烂了。”陆有田不肯要。
“要不你拿回你耶娘家去吧？今儿那边办喜事，给加个菜。”老窦氏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这边买了两个猪蹄过来了，一会我拿过去给他们那边加个菜。这坛子肉是给您们家的，带过去那边也不够分，五奶奶您就留给吃吧。”陆有田让长辈把肉拿去放好，他就带着儿子往等他们的族长这边过来。
跟老族长问了好之后，他们就跟着老族长进了屋里去坐。
在外头的老窦氏见到陆有田带着孩子进屋里去了，她看了看手里的坛子，又看了看驴车上放着的大筐里装了满满的东西，想来是陆有田有准备给家里的东西。
隔着盖子她都能闻到手里这个坛子散发出来的肉香味，想了想，她才把这一坛子的肉给拿到厨房去了。
***
这边的屋里，老族长给陆有田父子俩个倒了茶，问陆有田：“你们在城里的吃食摊子的生意还行吧？”
“最近生意差了些，前两个月要好一些。”他们家的吃食摊子一直都通过族长这边收村子里的鸡蛋和豆芽，也会收点其他的素菜，所以他们摊子的生意好不好，老族长这边的心里也是门儿清的，所以陆有田觉得没有必要瞒着老族长。
老族长点点头，也是知道陆有田这边最近拿的豆芽的量都比前面两个月少了许多，至于原因的话，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现在天冷了，时不时还下场雪，别说城里，就是村子里出来外头走动的人都少了许多。”
“是啊，城里出来走动的人也少了。”陆有田说道。
两个人聊了一下城里的事情，老族长的目光看向坐在陆有田旁边的少年郎，问道：“斐哥儿是打算什么时候下场吗？”老族长是知道陆明斐早几年就在城里读书了，他是知道这孩子跟着爹娘到城里去才有机会读书的，要是留在村里头，是没机会出头的机会的。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一个家最多就是供一个孩子去读书，再多一个都供不起了。
他们家原本是供一个大孙子读书的，后面这几年种豆芽和做豆芽买卖赚了钱之后，才又送了一个孙子去私塾读书。
只是不管送哪个孙子去读书，其他的孙子孙女都是自家的孙，他是绝不会做到像陆根生和老王氏那对夫妇俩那么偏心，偏心到亲儿都和自己离心的地步。
“准备明年下场试试看。”陆明斐答道。
“明年二月就是县试了，也快了啊。”老族长自家就有一个孙子读书的，所以他对县试的时间也清楚。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清亮，一看就聪明的孩子，对陆有田父子俩个说道：“等到时候成绩出来了，你们记得让人给村里送个信。若是你们有空的话，就回来一趟，给祖先们烧个香。”
陆明斐听出了老族长这话里的意思，就笑着点头说了一声“好”。
陆有田看着自家这个厚脸皮的儿子，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谦虚话，才能改变儿子在长辈面前骄傲自大的形象了。
叮嘱完了这对父子俩个之后，老族长就对陆有田说道：“今日这茶就喝到这里了吧。你们难得回来一趟，你带孩子回你耶娘那边看看去吧。”
“外头那头大青驴子瞧着挺精神的，是头好驴子。”
“不是家里的，那是我昨儿从车行租的驴子，等会回城里还得还回去给车行那边的。我耶娘那边今日人多，外头那驴子我就放五爷您们家院子里可以吗？等下午我们走的时候，我再过来带走。”陆有田这话是在告诉老族长，外头那头驴子不是他们自家的。
“行啊，就栓那里就行了。”老族长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作者闲话：感谢伯乐9492239(9492239)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