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承诺
086，承诺
086，承诺
年初三一过完，他们家就开始恢复每日摆摊的日子了。
私塾那边还未开学，陆明斐暂时还不用回去先生那里读书。因着二月份就要考试了，所以年后他更多的时间是放在读书的事情上面，他阿爹和阿娘也不怎么让他帮家里干活了。
所以现在他每天早上起来之后，会花上半个小时先教四个孩子认识几个生字，剩余的时间就是四个小孩自由学习和玩耍的时间，他就去读书。
正好张祺的年纪大一点，可以帮忙照顾比他小的三个孩子，所以现在带孩子的任务就交到了张祺的手上去，他自己就更专注于读书这件事。
年后叶卓冉和张凌轩两个人每天都会到他家里来读书，小小的书房里头摆了三张书桌，一人占据一张。遇到不懂的问题，三个人就会凑到一起讨论。
时间就在他们的读书和忙碌中，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三个人就这么学到了正月十五的这一天，上午读完书之后，他们下午休息半日。因为明日他们就要回去私塾读书了，后面到考试之前他们应该都不会有休息的时间了。
休息的提议还是陆明斐提出来的，因为他觉得读书要劳逸结合，不能一直都在读书不休息。机器用久了都要上点油润滑一下，更别说人了是吧？
准备从陆家走的时候，叶卓冉还问陆明斐：“晚上我们到街上去看花灯吧？今天晚上外头可热闹了。”这段时间为了读书，他可是许久没到街上去玩过了！
“行啊。我们晚上早点去早点回来可以吗？”陆明斐看向叶卓冉和张凌轩两人问道。
“嗯，可以。”张凌轩点头。
“我……”叶卓冉还想说晚上玩晚一点再回来的，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张凌轩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你做什么捂我嘴巴！叶卓冉瞪着捂住他嘴巴的人。
“我们就先走了。”张凌轩这才松了捂住叶卓冉嘴巴的手，拎着这人往外出去。
一直到出了陆家小院的门外，被张凌轩推上来接他们的马车，叶卓冉还急忙忙的探头出来对陆明斐挥手喊道：“明斐，我们晚上见啊，我和凌轩晚上来接你们！”
“好，慢走啊。”
陆明斐目送两个同窗乘坐马车离开之后，才转身回了院子里头去。刚一走进院子，就见到张祺从堂屋里头出来，他就问张祺：“他们三个在里头做什么？”
正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这段时间时不时的还会下一点雪，所以家里的几个孩子没事都是关在堂屋里头玩，不怎么会让几个孩子出来外面吹风。
过年的这段时间张祺的弟弟张小宝还感冒了一回。
那孩子可能是前阵子经历了失去亲人的事情，有跟着哥哥在街上乞讨，风餐露宿，到了他们家一放松下来就开始生病。不过好在那个孩子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喝了一碗药下去第二天就退烧了，后面没两天就好了。
“他，他们在里头玩耍。”张祺看着整把院子的门关上的陆明斐。刚才他从屋子里头出来，正好见到陆明斐的两个同窗坐上马车离开。他是听到有人出去的声音，才从屋里出来外头看看的。
陆明斐往张祺走了过来，见到张祺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的笑着问道：“你好像每次见到我都有点紧张？是怕我吗？”
“没，没有。”张祺赶忙的摇头，就连眼睛都不大敢直视面前的人。
“那就是单纯的紧张了？”这次见张祺没说话，陆明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笑了笑，伸手拍了张祺的肩膀一下，说道：“不用怕的，我又不吃人。”
陆明斐大概也知道张祺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和他爹娘都这么紧张，无非是担心有哪里做得不好，会惹得他们不高兴，把他们兄弟俩个赶走了。
年后他找了一个时间去了一趟城西八巷，就是张祺兄弟俩个原先住的地方，他跟那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关于张家的事情。那天问了住在那里附近的人，他才得知了一些关于张家的消息，才知道原来张祺的母亲是生产的时候难产走的，留下这对兄弟俩个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在张小宝出生的第二年，张爷爷就因意外去世了。
所以当时和他说起张家事情的人，就说这个孩子命硬克死了阿娘和阿爷。
对此陆明斐自然是不信的，因为就算是在他原来那个医疗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都会有产妇因难产去世，更别说在这个医疗条件如此低下的时代里，难产去世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至于张爷爷的去世，更是和张小宝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因为张爷爷是被京都府某户人家府中的少爷骑马撞死的，当时送去医馆就没治了。
而张祺的父亲是在小儿子出生的前一年就去从军的，这一去就去了五六年都没有回来过。所以那些说闲话的人，有人说张父死在外头，也有人说张父在外面有了人不回来了，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后面的事情就跟张祺说的一样，他们奶奶走了之后，没钱交房租，兄弟俩个被房东赶了出来外头。
这年头住在城西的基本上都是家里很穷的人家，谁也不会愿意帮别人养孩子。邻里们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自然也没人愿意接济他们，所以这对兄弟俩个在失去了亲人之后，兄弟俩个才跑到了街上去乞讨的。
然后就是遇到了他们兄弟三个，被他们兄弟三个带回了家。
想起张家的那些事情，陆明斐的心里就有些同情和可怜张祺兄弟俩个。知道张祺是在担心什么，他就给了张祺一个承诺，道：“你跟你弟弟好好在我们家里就行了，在你们父亲回来接你们之前，你们兄弟俩个可以留在我们家中。或者是等你以后长大一些，有能力养你自个和你弟弟，你再提离开也行的。”
听到这话，张祺的眼睛就慢慢的红了，而后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诶！”陆明斐赶忙的把张祺给拽了起来，虎着一张脸说这孩子：“做什么呢？别动不动的就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知道吗？咱们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的别的人，都不要随便去跪他们。如果你心里是真的感激我们家里收留了你们兄弟俩个，以后你们就好好干活，好好读书，把我教你们的字都学会了。”
“如果你们以后在读书上有天赋，你也可以用自己攒的钱去读书，去考科举……”
“我不考科举。”张祺急急的打断了陆明斐的话，他不敢有这样的妄想。从前他爷爷奶奶和阿娘都还活着的时候，他都不敢想自己能去读书，更别说去考科举了，他知道读书和考科举是很花银子的事情。
更别说他阿娘和爷爷奶奶都去世了，现在就留下他和弟弟两个人在这个世上，他们能有一口饭吃，活下来就不错了。
看张祺一脸着急澄清的模样，陆明斐就知道这孩子是担心他误会了，他就换了一个方向说，“好好，你不考科举也行啊。你们兄弟俩个往后跟着我，多学会几个字，以后即便是去给人当个账房先生，当个小管事、小掌柜，日子也不会过得太辛苦。你说我说得对吧？”
陆明斐没想把张祺兄弟两个留在他们家一辈子，是因为他觉得张祺兄弟俩个虽然是被他们带回家来的，但是这对兄弟俩个是自由的，只要他们有自力更生的能力，随时可以离开他们家。
但是张祺听完了之后，摇摇头，一双带着殷切的目光看向陆明斐，问道：“我，我想以后跟着你做事，就当，当你的书童，可以吗？”他知道读书人都有书童和小厮跟班的，他想当陆明斐的书童，或者是小厮跟班也可以。
“啊，你想给我当书童啊？”陆明斐笑着说道。
“可以吗？”张祺有些急切的问道。
“可我现在不需要书童诶。”陆明斐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还真的不太习惯找一个书童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