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两个小乞丐
079，两个小乞丐
079，两个小乞丐
腊月三十的这一天，还没到中午，他们家摊子的卤味就全部卖完了，不少都是客人提前预订了的卤味，上午就过来取走了。
陆明斐守着的这个小摊上的东西，也是在上午就全部卖光了，后面来慢了一步的客人都买不到东西了。
“还有腊肠吗？”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得年后才能有了。”
在他收摊的时候，还有客人过来问，陆明斐略带歉意的告诉客人，他们所有的腊肠和腊肉、还有肉酱和猪肉脯全都卖光了。
这两天他还把家里的所有能卖的存货都搬了出来，全部都清光了。店里还留了一点腊肠和腊肉，是给店里做瓦煲饭用的，那点腊肠和腊肉是不能拿出来单卖的。
等下一批腊肠和腊肉能出售，怎么也得过了正月十五之后才能开始售卖了。因为刚做的腊肠和腊肉是不能食用的，至少要放二十天以上才能开始食用，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把还没到时间的腊肠和腊肉拿出来卖给顾客。
卢老板知道义子把能卖的货都全部卖光了，见到义子收拾桌子回来，他就问义子：“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还不饿，我晚点再吃。”陆明斐见他义父这边还在忙，也过来帮忙。
“我这边不用你来，你去后头看看明聪和明睿他们两个在干嘛，看看他们两个。”卢老板让义子去歇一歇，不让义子来他这边帮忙干活。
见店里有好几个人手在，的确是不太需要他，陆明斐就和他义父和义母打了一个招唿，就往后院进来了。
一进到后院，就见到他阿娘和几个雇来的婶子在后院这里洗碗盘，他过来跟他阿娘和几个婶子打了一个招唿，就往屋里进来找两个弟弟。
果然一进到屋里，就见到两个小子在这里头用积木玩堆房子。
见到他一进来，两个小家伙把手里的积木一堆，就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喊着让他带他们出去玩。
最后陆明斐抵不过这两个臭小子缠赖，和这两个小子说好了出去外面要听他的话、不许乱跑之后，他才给两个弟弟穿好外套，和戴好围巾帽子，还有小手套，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往外面出去了。
出门之前他还不忘记跟他们阿娘和他义父义母打过招唿，才带两个弟弟到街上来的。
“哥哥。”
“嗯？”
走到半路上，被他牵着手的小孩儿突然的拽住他的手，还喊了他一声。
陆明斐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顺着弟弟的目光看过去，见到路边有半大的孩子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在乞讨。两个小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大的那个大约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更小的那个孩子可能就五六岁大点而已。
两个孩子大冬天的穿着单薄的秋衣，两人的脚上都是穿着一双磨破了、脚指头都露出来外面的鞋子走在路上。大的那个孩子一只手拽着小的那个孩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破碗在沿路乞讨。
如果没碰上还能当作不知道，但是既然碰到了，他也做不到铁石心肠的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那里有卖包子的，我们去买几个包子给他们吃吧。”刚好路上有卖包子的小摊，陆明斐跟两个弟弟说。
“好。”刚才拽住哥哥手的陆明睿就应道。
卢明聪是哥哥和弟弟说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的人。
陆明斐带着两个弟弟来到摊子前，花了二十文钱买了一大包的馒头拿过来给两个小乞丐，他把馒头给了大一点的男孩，“拿着吃吧，给你们的。”
两个小乞丐脏兮兮的，两张小脸都灰扑扑的看不见长相。
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陆明斐的心里当下就在想，长了一双这样漂亮眼睛的人，应该不会长得丑的。当然，他对别人长得美丑并不是太在意，只是当下心里这么想了一下而已。
“谢，谢谢。”小乞丐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接过这一大包的馒头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对方会后悔把馒头要回去一样。
“不客气的。”陆明斐见到这个小乞丐会跟他说谢谢，就有点猜测这个小乞丐以前是被家里人教养得很好的孩子。
见到不远处有老乞丐看向他们这边，他就想到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弱肉强食的现象发生。担心他们走了后，两个小乞丐手里的馒头会被别的乞丐抢走了，陆明斐只好对两个小乞丐说：“你们跟我们过来这边坐着吃吧。”
大点的小乞丐也发现不远处有老乞丐盯着他们看，他一下子就明白眼前这个小哥哥的意思了，就带着弟弟跟着眼前的小哥哥走。
陆明斐并没有把两个小乞丐带远，只是带两个小乞丐到了一家茶楼的屋檐底下来。让两个小乞丐蹲在这屋檐底下吃东西，他还过来找茶馆的小二哥买了一碗热水，端过来给两个小乞丐喝。
见到两个小乞丐抓着馒头，一口咬下去都还没有来得及嚼，就急急的咽下去，又急急的去吃第二口馒头，他就知道这两个小孩肯定是饿狠了。
“你们喝口热水吧，慢点吃。”陆明斐把手里的热水给这个大点的小乞丐。
小乞丐接过碗，看了一眼给他们馒头又给他们热水的人，道了一声谢，他自己喝了一口水，发现水有点烫之后，并没有立即把水喂给弟弟喝。
“你们是兄弟吗？你们家里大人呢？”陆明斐半蹲下来，看着两个小乞丐问道。
“……他们都死了。”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小乞丐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更小一点的小乞丐听懂了“死”字，有点慌张的抓着哥哥的手，急急的喊了一声“哥哥。”
“抱歉。”陆明斐也意识到他问了不该问的话。
看着两个孩子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冻得紫了，这么大冬天的，也没个大人在身边，两个这么大点的小孩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冬天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在天子脚下都免不了有乞讨的人，更别说京都城之外的其他地方了，乞讨的人不知还有多少。
知道他们真的不管的话，两个小乞丐怕是真的会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但是两个孩子，又不是两只小猫小狗，随便捡回家的话……
就在他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他亲弟弟又拽了他的手一下，“哥哥。”
陆明斐低头一看，发现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眼睛红红的，里面还含着两泡眼泪，怎么看怎么可怜了，“怎么啦？怎么哭了啊？”
“哥哥。”陆明睿扑进哥哥的怀里，用两只小手抱住哥哥的胳膊，哭着说：“他们好可怜。”
“哇呜呜……”见到弟弟哭的卢明聪就扑过来抱住弟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都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