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吹耳边风
100,吹耳边风
100,吹耳边风
“叩叩——”
“谁啊?”
“阿娘,是我。”
听到长子说话的声音,陆老太过来开了房门。
母子俩个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陆老太就知道长子是有事找他们,就开了门让长子进来屋里。
此时陆老汉正在屋子里坐着抽烟,见到长子进来,只是擡头看了长子一眼,就继续垂下眼眸“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
这一天晚上陆老大在耶娘的屋里待了好一会才出去。
住在东边屋子这里的小王氏听到婆婆那边屋子传来开门的声音,隐约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的心里有些奇怪这么晚了是谁去了婆婆那边的屋子。
再次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就走到了房门前这里来,透过门缝往外看,想看看是谁这么晚去了公婆的屋里坐。
只是她等了一会也没见谁走了出来外头,小王氏的心里就有点猜是大房的人去了婆婆的屋里。不然如果是四房的人去了婆婆的屋子,肯定是要往外出来的。
因为正屋那边只有婆婆和大房住里头,夜里大房的人去他们婆婆的屋里说话,是不用出来外头的。
只是天都黑了,大房的人到婆婆的屋里去能有什么事呢?小王氏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在心里琢磨这件事情。
“你在看什么啊?”陆老二见自个婆娘躲在门后往外看,就有些奇怪的靠了过来问了一句。
“哎!”小王氏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瞪了一眼后头的汉子一眼,“走路也不出声,吓死我了!”
把人拉离得门远了一点,拉到了他们睡觉这边的床边来,小王氏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才听到了阿娘那边屋子有人进去的声音。”
“进去就进去呗,你这么在意做什么了?”陆老二在床上躺了下去,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想啊,今天家里才说了七郎考中童生的事情,大房那边的人晚上就去了阿娘他们的屋子,他们肯定是在说七郎考中童生的事情的!”小王氏肯定自己没有猜错的。
说到这件事情,小王氏忍不住的就拍了自个汉子一巴掌,心里有些嫉妒的说道:“咱们五郎这么聪明,从前要是有机会读书,肯定也不会比大郎和七郎他们差的!”
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们举全家之力供大侄子读书和考科举,如今大侄子考上了童生也和他们二房半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是大嫂时常在他们的面前炫耀,想到这里小王氏的心里就有些来气。
反倒是婆婆把他们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老鳏夫,拿的彩礼钱给家里盖了新房子,七间屋子他们二房只分到了两间屋子而已,大房那边一个铜板都不出就分走了三间屋子。就连大侄子娶媳妇的彩礼钱和摆酒席用的钱,花的都是他们女儿的彩礼钱!想到这里,小王氏的心里就更生气了。
而且大房没有女儿,只有四个儿子,往后几个侄子娶媳妇的彩礼和花用,肯定是用他们二房和四房嫁女儿的彩礼钱的。凭什么他们家姑娘的彩礼钱,要给大房的几个儿子娶媳妇用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生了几个闺女只生到一个儿子,婆婆对她各种的不满和挑剔,大嫂在她面前各种显摆和炫耀,小王氏就不愿意用闺女的彩礼钱,去给大房的几个侄子娶媳妇用。这些钱要是花在自个儿子和孙子的身上,说不定他们二房也能供出一个读书人呢?
小王氏的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跟自个汉子说的,“咱们五郎没机会读书,难道你不想五郎的孩子以后读书吗?你也看见了,大郎考上了童生,我们二房能有什么好处吗?”
“大郎媳妇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这万一要是生一个儿子,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咱们家的长孙。你看大郎都成亲了,咱们五郎连个媳妇的影儿都没有。以后家里要是再选孩子去读书,必定是选大郎的长子的,咱们二房的儿孙必定又是种地供大房的长孙去读书。”
“孩子他爹,我们供大郎读书就够了,我不想五郎还有五郎的孩子往后还要养大郎的儿子读书啊……”一想到自己往后的子子孙孙都要供养大房的长子长孙去读书,小王氏的心里就是一万个不愿意和不甘心。
最后这一句话,是说到了陆老二的心坎上去了。
在二房夫妇俩个说三房和大房事情的事情,四房的陈氏也在跟自家汉子说小侄子考上童生的事情。
这一天夜里,二房和四房的夫妇俩个都有些睡不着觉了。
此时在城里和同窗们去喝花酒的陆大郎根本就不知道堂弟考上童生,还考了县试第一名的事情。不过即便是他知道,也不会在意的,因为他自己就是童生。他只会觉得,不管是排在一百名开外的童生和在第一名的童生,都是童生而已。
***
第二天一大早,陆五郎和陆六郎两个人在家里吃过早膳之后就出了门,兄弟俩个从村后的小路悄悄的离开了村子,往京都府的方向走。
兄弟俩个这些年也是偷偷的去过几回京都府的,所以他们知道去往京都府的陆怎么走。
两个人出了村子之后,就沿着大路往京都府的方向走。走了很久,他们才见到京都府的城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两人顺利的进了城,找到了他们三伯娘(三婶)摆摊的地方。
只是远远的看着在摊子前忙碌的三伯娘(三婶),两人都不敢上前去打招唿。
还是柳三娘在忙碌中擡头往街道的对面看了一眼,见到两个人站在那里。起初她以为是什么路过的人,第一眼她也没把人认出来,就继续低头忙着手上的活了。
“送到后面那桌去,给那两位大老爷。”把装好的卤肉饭放到托盘上,让干活的人送到后面去给客人。
突然的想起了什么,柳三娘再次擡头往对面看去,见到两个人还站在对面那里往他们摊子这里看,她这才认出了对面站着的两个少年有点眼熟,像是她的侄子了?
顿了一下,柳三娘低头跟身边干活的人说了一声,让谢娘子来代替她的位置,她就在自个腰上围着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出了摊子,往街道对面走了过来。
“三伯娘。”
“三婶。”
见到他们三伯娘(三婶)往他们走了过来,陆六郎和陆五郎的面上都同时的闪过一道惊慌,不过两人都站在原地没跑。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柳三娘见到两个侄子的内心也是有些复杂的。不过她心里对陆家老宅,对公公婆婆和对大房,还对二房和四房的大人当年对他们三房见死不救的做法很寒心,但是对这两个从前跟自个儿子玩得好的侄子,也没欺负过自个孩子的侄子,她算不上太讨厌的。
所以再次见到这两个侄子站在这马路边看着她,她才过来和两个侄子打一个招唿,问问这两个侄子怎么在这里。
“我,我们听说七郎考了童生,想想来给三伯娘你们道个喜。”陆五郎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个理由是他们兄弟俩个从昨晚上想到现在,才想出来的理由。
“哦,你们有心了。”柳三娘也不知道两个侄子话里的真假,既然侄子来了,她就请侄子上他们摊子去吃个饭,“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到三婶摊子去吃个饭吧。”
“不,不用不用。”陆五郎忙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