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会试
223,会试
223,会试
年刚一过完,京都府这里的雪都还未停,就到二月的会试了。
再次进来贡院这里考试,陆明斐发现这里比上次进来的时候更冷了。这次他考试的号舍靠近大门的位置,风一进来先吹的,就是他们这里的几个号舍里头的人。
乡试的时候他们只要考三天就能出去了,但是这次的会试,是要考九天。
这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头待上九天八夜才能出去外头。
上次在这里头待了三天两夜,他都已经觉得是折磨了,这次要在这个小鸟笼里待上九天八夜。
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鸟笼子,陆明斐自己都忍不住的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啊……
这要不是为了前程和未来,这鬼地方谁爱待谁待去!还得在这里待上九天八夜!真的很要命!
然而,不管内心如何哀嚎,在进来这里之后,陆明斐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考试的号舍。然后把东西整理和归置好之后,他就拿被子盖在头上,把自己裹了起来,坐在床上等着考试。
因为坐在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等到正式开考的时候,才是真正痛苦的到来。
他们考试的号舍前面是一条过道,他们坐在号舍的桌子上答题,过堂风一吹进来,能让人从头凉到脚。
所以,尽管身上穿了很厚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和手上戴着手套,底下还放了一个烧着炭的炉子。然而考试答题的时候,陆明斐还是觉得很冷,写字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手在抖。
这个发现让感到很糟糕。
还好他是在打草稿,字写歪一点没关系。但是如果是在正卷上写字,手抖写出来的字是歪的,一整张卷子都要作废的了。
考官发给他们的答卷是有数的,被他们自己弄脏和写坏了,也是没法要新的。
但是不管如何,他还是一边抖着,一边快速的在草稿纸上写答案。还好用的是铅笔,不用写几个字就蘸一下墨汁,写字的速度都提高了很多。
几乎是脑子在想什么,他手上的笔已经把字给写出来了。
这次进来考试,他发现对面有考生手里也拿着他们家卖的铅笔在答题。借着这次会试的东风,他们家作坊新出的笔很好卖,能让他们家的作坊快速的回笼一笔资金。
“……”发现自己还能分心去想别的事情,陆明斐赶紧的正了正心神,专心的答自己的卷子。
因为天气太冷了,中午他也没办法在床上躺下来睡觉。所以中午吃过饭之后,他就坐在位置上继续答题。
考试的第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很快的天就黑了。
这次他也不像是前一回考乡试的时候,天黑之后就不答题了。这次的天黑之后,陆明斐就点了蜡烛继续答题。从周围亮起的烛光,他发现周围不少人应该是和他一样,也点了蜡烛答题。
这一次他们的考试是要考九天的,这意味着,他们前面几天的精神和体力是最好的,越是考到后面的话,他们的精神和体力会就越更不上。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在前面的几天里就把卷子答完了,后面的时间再把答案誊抄到正卷上。
不然以这次会试的题量这么大,怕是很多人都没法在规定的时间里答完所有的题目,并且还要用工整的字迹誊抄到正卷上。
看来,不仅他明白这一点,在这里考试的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的。
“咚!——咚,咚!”
听到三更的打更声响起。
这个时候大概是晚上的十一点到十二点左右的时间。
陆明斐才收了笔和把写好的草稿整理起来,收进了袋子里,而后把袋子放到他睡觉的床里边去藏好之后,他才挂了要如厕的牌子。
等人过来带他去了一趟茅厕回来,他把还有余温的碳炉给放到床尾的地方去,连口都没漱就爬到床上睡觉了。
知道这次来考试的天气会很冷,他让他阿娘给他缝制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下一个睡觉的睡袋。这一天晚上他就在睡袋里头睡的,外面还卷着一张很厚的被子,还把自己的大衣铺在上面。
但是尽管如此,刚开始躺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两只脚很冰冷,睡了好一会才睡着。
“……”半夜醒来,听着周围有人在打唿的声音。知道这个时候的时间还早,陆明斐想起来往炉子里面加点炭取暖,但是最终因为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就继续躺在被窝里没起来。
把自己催眠之后,又睡了一会。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周围有声响,他才睁开了眼睛。
这会儿天都还没亮,周围已经有人点亮了烛火,大概率是在答卷子了。
看着熟悉的屋顶,想着接下来还有八天的时间,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而后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把床铺整理好之后,确定装了卷子的袋子在身侧放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齐全之后,他才申请了去茅厕。
回来之后他也没有急着先答题,而是先把炉子里的木炭点燃起来之后,往锅里加了点水。让锅里的水在烧着,他才把桌子上的蜡烛点亮了,把文具和卷子拿出来,继续接着答题。
在答题的中途,他还抽空去漱了漱口和洗了一把脸,喝了半杯热水之后,就把米和肉扔到锅里去焖饭。
……
“咕噜——”
闻着米饭和肉的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的。
这次陆明斐就把桌子上的卷子和文具收拾到一边去,把锅里的米饭倒出来到大碗里头,而后锅里继续烧上热水,他就坐在位置上吃饭。还不忘记拿了酱菜出来,往饭里舀上一勺,再拌一拌。
一口进去,有米有肉还有菜。
虽然比家里吃的差一点,但是在这考场里头,有一口热饭吃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此时正在大口干饭的陆解元,并不知道的是,周围那些一心在答卷子的考生们在闻着他这里的饭香味之后,再也下不下去的放下手里的笔去找干粮吃了。
巡视的考官打他面前过,正好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饭,一擡头就和考官四目相对。
他好像从考官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此子没救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