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大堂姐的死讯
149，大堂姐的死讯
149，大堂姐的死讯
下午他们一家人在烧饼铺那边吃的晚饭，回来的路上陆明斐才听他阿娘说他大堂姐走了。
这话刚一听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他才一脸不敢置信的问他阿娘：“啊？什么，阿娘，你说的是大堂姐去世了？”
“是啊，今天你春平叔进城来送东西，跟我说起老家那边的事情，说你大堂姐嫁的那户人家，昨日派人到老宅那边去报丧，说你大堂姐因什么急症去世了。刚一听我也有些不大相信这个事，不过你春平叔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定然就是真的了。”说起年纪轻轻就不在的大侄女，柳三娘也是忍不住的叹息。
虽然这些年来他们家跟老宅那边的人不大往来，不过现在听闻刚嫁人还没多久，年纪还那么轻的大侄女人就这么没了，柳三娘的心里总有种不大得劲的感觉。
同样心里不大得劲的，还有陆明斐，他想起自己幼年时候，那个从地里干活回来会抱他到院子门口看风景的大堂姐，那是一个性格善良、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但是现在，他阿娘却告诉他，他那个这么好的大堂姐人没了？
“你阿爹今天没回来，想必明天会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说一说这个事，让他找个时间回去那边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姑娘，才嫁过去没多久，人就没了。”柳三娘自己这边忙，她也不大想回去老家那边，所以这种事情还要等夫君回来，让夫君回去问问，看看是不是要给点丧葬费二房那边。
陆明斐也知道他阿爹和义父两个不是天天都回城的，现在他阿爹和义父出城去，经常都是隔一晚才回城的。
想了想，他就跟他阿娘说：“我等会去找看看二伯和四叔他们在不在街上摆摊，先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倒也行，就不知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二伯他们最近还来不来城里摆摊了。”想到这个点上二房和四房那边的人可能会进城了，柳三娘就跟长子说：“你现在去吧。他们如果是来摆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来了，我和一起带明睿他们回去就好。”
“你去看看，小祺你跟着你哥一起去。”等会儿天黑了，柳三娘担心长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让张祺陪长子一起去。
闻言，张祺应了一声“好”，目光看向他们大哥那边。
柳三娘继续跟长子说：“要是他们在的话，你就问问你大堂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他们不在的话，等你阿爹回来，我再让你阿爹回去村里问问。”
陆明斐看了一眼还亮着的天色，就跟他阿娘说：“没事，我送你们回去再出来吧。”
“有如意和阿娘回去就好，你俩先去吧。”柳三娘知道长子这是担心他们在路上会遇到什么事，不过这会儿天还亮着，在京都府城这里头，她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了。
“是啊，大少爷你就放心吧，我跟着夫人呢。”如意也说道。
闻言，陆明斐只好应道：“嗯，那阿娘你们回去吧，我和张祺去街上找找二伯他们。”
“行，你们早去早回啊。”柳三娘想起什么，就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给长子，“要是遇到你二伯他们，这个你就给你二伯。”
“不用，我这里还有银两。”
“你拿着，这是家里给的，不一样。”
柳三娘不由分说的就把银子塞进长子的手里，而后就和如意一起带着小儿子和张小宝两个孩子一同回家去了。
今天晚上卢明聪那孩子留在自己家中住，并不跟他们回去。
目送他阿娘走了后，陆明斐才带着张祺往南大街这边回来找他二伯和四叔他们。
***
这个时间，这一条街上的摊子大多都已经收摊回去了。不过也有一些做晚上生意的小贩，这个点上才刚来出摊的。
等他们找到他二伯和四叔说的平时摆摊的地方来。远远的，陆明斐就见到他四叔和两个堂哥，还有二堂姐在这里，并没有见到他二伯在这里。
“四叔。”走到这里，陆明斐就喊了他四叔和两个堂哥一声，看向他二堂姐点了一下头。
“明斐你怎么来了？”陆老四见到过来的小侄子，面上明显有些惊讶了。
“今天正好没事，我过来瞧瞧你们。”见到几个堂哥还在串串，摊子的炭火还没点上，陆明斐就知道他四叔几个是刚把摊子摆上，便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不用，让他们弄就行了。”
陆老四回头看了一眼在串串的儿子和侄子侄女们，看向难得来一趟他们摊子这里的小侄子，问道：“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把炭点了就给你们烤。”
“不用了，我们刚吃了晚饭才出来的。”和他四叔寒暄了两句之后，陆明斐才问起今日不在这边的二伯，“二伯他今日没来吗？”
“家里出了点事，你二伯留在家中处理那边的事情。”说到这个事情，陆老四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站在不远处串串的陆二花和陆五郎两个人想起去世的大姐，两人的眼睛都有点发红。
一旁的陆六郎仿佛是知道什么，往两个哥哥姐姐那边看了一眼，又往来找他们的小堂弟那边看了一眼，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我都听我阿娘说了。”他们站在大马路边上，这会儿路上还有人走动，担心有人会忌讳这种事情，影响到摊子这边的生意，陆明斐就跟他四叔说：“四叔我们到那边去说几句话吧。”
“好，你等等啊。”陆老四也知道小侄子这是要找他说什么话，就让儿子过来生火，他就跟小侄子到后头没人的巷子口这里来说话。
两个人站在这里后，陆明斐才说起刚才他阿娘与他说的事情，问道：“大堂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怎么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呢？”他并不是太相信他阿娘说的什么急症去世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他大堂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可能人说没就没了呢。
“这个事情啊，说来话长。”说到这里，陆老四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起当初家里人给二房的大姑娘说了亲事的事情，“这一门亲事，是那边村子的媒婆来家里说的，当时媒婆说得天花乱坠，说你大堂姐嫁过去是当人少奶奶的。后面媒婆说漏了嘴，才说那边娶你大堂姐过去，是当续弦的。”
“你奶奶也不管孙女是嫁过去给人当什么，开口要三十两的彩礼。媒婆回去问了那边，回来就说那边答应了。于是，你大堂姐的婚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我也是后来才听人说的，说是那边在娶你大堂姐回去之前，已经死过两个娘子的了。但是那会你大堂姐的亲事都已经定下来了，你奶奶拿了人的彩礼钱，也不可能再退还回去。”说到这个事情，陆老四也觉得他们当时是昏了头，明知道有问题，怎么就答应了呢？
说到底，都是穷闹的。
要说家里一切都是耶娘做主，难道就没有他们的默许吗？如果今日死的是自己的亲闺女，陆老四怕是也很难做到无动于衷吧。
听他四叔说到当初大堂姐被家里人以三十两的彩礼钱就许出去的事情，陆明斐沉默不语，因为这个事情当时他就听他阿娘说过了。
所以，要说今日他大堂姐的死，其实陆家老宅里头的所有人，都是帮凶！
不过陆明斐看向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母亲的身上去的叔叔，嘴上并没有戳破这一点。
陆老四抹了一把脸，才继续说道：“你大堂姐自从嫁过去之后，就没回来过，我们都当是你大堂姐生家里人的气，嫁出去之后就不回来了。”
“不过，后面你二伯娘和你二堂姐去过你大堂姐夫家那边一回，那次去了，你二伯娘他们也没见着人，说是你大堂姐不愿意见他们。今年二月那会吧，你二伯娘自己去找你大堂姐一回，却也是没见着人。你二伯娘就回来了。那次你二伯娘回来就哭了许久，还病了一回。你二伯为此还很生气，说这个女儿就当是没生过，让你二伯娘往后别去找她了。那次之后，你二伯娘就没再去找过你大堂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