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联合办案
警察过来的时候，方南主动提出一起去警局。扒窃并不算大案，过来提人的警察听说是方南抓住小偷的，点点头，同意他跟上。
到了警局，两人被分开做笔录，方南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上次我在玉林也遇到了小偷，当时抓住人的时候，他们就交代，说是除了他们自己以外还有同伙。董大志也说他是交了钱跟人学习的偷窃，我怀疑，在他们身后，有一个很大的犯罪团伙。”
“好的，我们会去调查。”警察合上笔录。
方南心中有些恼火，觉得他们不上心，却还是离开。
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剩下的也不需要他再插手。
方南走出警局的时候，隔壁讯问室里走出一个女人。
“他是谁？”盛竹萱出声，询问刚刚给方南做笔录的警察。
小警察回头，见是盛竹萱，先是叫了一声“盛队”，然后才回答她的话：“是刚刚抓住小偷的目击者。”
他说完，又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教法律的老师，抓贼也这么在行。”
盛竹萱越看越觉得方南的背影眼熟：“他叫什么名字？”
小警察连忙去翻笔录：“方南。”
盛竹萱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对着动弹不得的小偷念经的唐僧。
方南给盛竹萱留下的印象本就深刻，更别说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时时刻刻都在方南长，方南短的一个小丫头。
她想起来了，杨颖说过，方南是盛京政法大学法学院的老师。
“还真是有缘分。”盛竹萱没头没脑地留下一句话，小警察愣在原地想了好几秒也没明白她的意思，索性不想了。
盛竹萱是过来找人的，不巧，她要找的其中一个，正在讯问室里被沈城一局的刑警队队长盘问。
“怎么可能有这种培训班？他们有营业执照吗？这种非法组织的存在本身就是违法的。”严永年看着董大志，十分无语。
“这……怎么是违法的呢？我觉得他们课上的挺好。”董大志手足无措，他被抓住偷东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震惊过。
“他们教我们一技之长，教我们吃饭的本事，这样好的培训班怎么会违法呢？”董大志十分不理解。
严永年也不理解：“你偷东西犯不犯法？”
“犯法。”
“他教你偷东西怎么就不犯法了？”
“那不都说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吗？”董大志实诚地说道。“偷东西的是我，怎么就是培训班犯法呢？”
“因为他们是违法开设培训班，属于非法组织，教学犯罪手段更是触犯了教唆罪。”盛竹萱不耐烦严永年和他细细掰扯，直接打断董大志的喃喃。
董大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严永年看了她一眼：“盛队长，这是我们沈城一局的犯人。”
“我也有逮捕令。”盛竹萱脸色冷冰冰的。
严永年微笑。
在盛竹萱逮捕董大志之前，他们就已经抓住他犯罪，所以就算盛竹萱有逮捕令，董大志也是他们沈城一局的犯人。
董大志觉得两位警官之间的气氛有点可怕，后背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速度快点，难道你们沈城一局的审讯速度一直跟龟爬似的？”盛竹萱粗手粗脚地拖动严永年身边的椅子，直接坐下。
严永年摇头失笑，他和盛竹萱是大学同学，只是没想到都毕业七八年了，盛竹萱还是这副急脾气。
他仍旧不慌不忙，按照自己的节奏一点一点审问董大志。
“三癞子是我侄儿，不过我就比他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赚了大钱回村，吹牛的时候说漏了嘴，让我们知道了他怎么赚到大钱的。”
“三癞子说，这种赚大钱的好事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我们就赚不到钱了。我还是仗着亲戚关系才拿到名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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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老师啊？人都特别好，都是传家的手艺，一点儿也不藏私，说教我们就教了。”
“要求？那可高了，就严警官您这样的，校长都不一定看得上。”
“我？我那是走了三癞子的后门才有机会进去的，这次带我们过来的是陆老师，他说我们偷到的分他五成就行。”
“去津省的老师才叫狠呢，陆老师说，其他老师都是收八成，也就陆老师人好，和我们关系好，才答应只收五成。”
“像我今天那收入，分五成给陆老师，我自己还能剩下好几千，可不比种地来钱快？”
“……”
盛竹萱终于发现了不同，虽然她审讯一向速度快，但想要有用的信息那都是要威逼利诱，但董大志此时特别坦诚，将他口中“培训班”的事儿都抖落得一清二楚，整个人还是处于放松的状态。
她看向严永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前老师总说严永年是个刑讯的天才。
董大志交代是都交代了，但里面几句真几句假就不好说了。倒不是他有那个脑子说假话，而是他很多都是自己以为的正确。
至少，三癞子就不是不小心口误说出了自己赚大钱的秘密，他回乡的事情都不是简单的衣锦还乡，就是带了目的的去给犯罪团伙招收新人。
严永年和盛竹萱对视一眼：“你说的陆老师人在哪里？你们怎么联系？”
“陆老师说我们分开比较好，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董大志摇头。
“难道他就不怕你偷了东西不分给他？”盛竹萱实在忍不住好奇，这么傻的人是怎么混进盗窃团伙的？
“为什么要不分给他？陆老师对我们这么好，教我们本事，那得多没良心才私吞钱？”董大志诧异地看着盛竹萱，似乎遇到了特别不可理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