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谈判
木鱼的神色也郑重了两分：“既然方先生问到这个份上，我也不隐瞒你。我们虎猫运营团队人并不少，金八是运营部的总监之一，而我，是他手底下的一名运营官。”方南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单手托着下巴，靠在座椅的靠背上，一副放松倾听的模样。
木鱼是在三年前入职虎猫，凭借高学历和优异的成绩成功应聘虎猫运营人员，转正之后，一年的时间做到运营小组组长的位置，再往上就是运营总监，而目前虎猫运营总监有六人，分管六个团队。
在这六名运营总监里，实力最差的就是金八。
“他说是运营总监，运营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干，就是腆着一张脸给总经理送网红，把公司当做总经理的选妃基地，凭借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坐上总监的位置，偏偏总经理还就吃他这一套，让金八这种德不配位之人成为运营部最有话语权的总监。”
木鱼直视方南的双眼：“我不甘心，我明明有能力，凭什么要让这么一个废物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所以，我希望方先生可以选择与我合作，您和金八的矛盾不可调和，如果方先生想要寻求更好的发展，我将是您最需要的伙伴。”
“呵呵。”方南轻笑出声。
木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中却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时，服务员送上咖啡，方南一边往咖啡机加糖加奶，低着头搅拌，一边说道：“如你所说，你是金八的下属，他在整个运营部都算得上话语权极重，又得总经理的赏识，你拿什么跟他打擂台？”
方南抬起头：“你可别说靠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主播，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如果说，这些你都没有计划，那么你今天不是来逗我玩，就是在逗你自己玩。”
木鱼松了一口气，自信的感觉重新回来：“我自然还有其他准备，包括我的身后，有其他运营总监在协助，像金八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草包，多的是人看不惯他。”
“那么你又能给我提供什么呢？稳定的推荐？还是具体的账号养成手段？事先声明，我是一个普法主播，也只做普法主播。”方南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这是自然。”木鱼态度很好。
方南这才打开压着的合同开始看起来。
保底工资三千，礼物分成三七，他七，虎猫三。听上去似乎很不错，但却要求每个月开播150小时。
按照每个月三十天来计算，那就是每天要至少直播五个小时。
光是看到这里，方南就开始摇头，更别提后面的什么经纪计划、违约规则之内的。
他将合同放下，端起咖啡杯，脸上怎么也挤不出笑容：“如果你的诚意就是这一纸合同，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签约。”
木鱼微微一愣，这的确是他们虎猫s签的合同，难道他连这样的条件都还不满意？
“方先生，你是哪些条款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
木鱼的确很有诚意，但和虎猫平台签约就是将直播转成正职，每天需要大量的时间准备和开播，方南目前对盛京政法大学的工作很满意，短期之内并没有换工作的想法，所以两个人注定要谈不拢。
木鱼都要抓狂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问题是出现在这里。
再加上方南本身就是从事法律专业，虽然他自己在学习之中对合同法并不是特别擅长，但从拥有‘言出法随’之后，所有的法律条文他都烂熟于心，所以在谈判中并不处于下风。
两人硬生生从谈到了华灯初上，咖啡都不知道续了多少杯，最终合同敲定下来之后，木鱼表示，现在合同更改得有些大，所以要跟上层请示一下才能做决定。
方南表示没问题，主动送木鱼离开。
方南表示，他还在附近约了朋友，所以还要再待一会儿。
夜色中，木鱼的身影渐渐远去，苏扬则看着他头顶的信息，眯起了眼睛。
第二周，方南正式开始自己的健身之旅，每天去运动场转两圈，然后去健身房与学生同乐，就这样直到周五他才接到木鱼的回复。
【我和公司的领导们商量过了，清酒总监那边愿意按照合同与您签约。】
这是他们上周就谈好的，木鱼是金八手下的员工，所以木鱼会将方南签约到其他运营团队。
新的合同只要求每个月直播超过三十小时，即使是不达标也不会按照违约来赔付违约金，而是按比例扣除基础工资。
基础工资也从三千降到了一千，这份合同的待遇比不上s签，但胜在自由。
【方先生，您明天有时间来虎猫直播大厦签约吗？我们清酒总监也想见见你。】
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方南目光一闪，他倒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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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烟早几天就拆掉了石膏，但是她现在有了新的烦恼。
每天，都有人早晚两束花送到她的办公室，她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但这个人的举动的确给秦如烟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困扰。
不过这和方南没什么关系，尤其是秦如烟试探之后发现方南根本不知道什么花的事情，还又一次被方南怀疑精神分裂。
周六。
方南准时在上午十点到达虎猫直播大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清酒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显得人成熟稳重。
“你好。”清酒主动和方南握手，他神色有些焦急，语言十分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方先生，本来现在应该和你好好谈一谈合同的事情，但我手下的人临时出了一点问题，必须要马上解决，能不能麻烦你先去会议室等我一会儿？”
方南看着他头上的信息，罪恶值：4。
他微微一笑，点头同意。
会议室是木鱼带他过去的，里面都是磨砂玻璃，只能隐隐绰绰看到连的人影，但却看不清晰。
方南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很快前台帮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方南点头表示感谢，接过水杯却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