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教学

第三十八章教学

“那就今天吧，正好上次的吉他还在酒吧呢。”顾璟晗弯着眼笑着，话音一落，便一把拉住纪辰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纪辰也没挣开，只顺着他的动作被牵着往里走。他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修长却带着一层薄茧，像是练乐器的痕迹，竟让他有些出神。

顾璟晗明显心情不错，整个人带着点得意的轻快气息。

“刘哥，我们开个包间，记纪总账上哦。”他回头喊了一句，还故意冲纪辰眨了下眼。

“知道了。”刘哥在吧台后应着，笑容有些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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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两人坐进包间，灯光温暖柔和，隔绝了外头的喧嚣。顾璟晗抱着那把深棕色的木吉他回来，随手调了调音，手指一拨，音色清亮干净。

他把吉他抱在怀里坐好，朝纪辰勾勾手指：“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纪辰坐到他旁边，安静看着。

“练习吉他，首先得练弹指，很磨手的，你确定要学？”顾璟晗低头，修长的手指慢慢按上琴弦，一边说一边弹了几个基础和弦。

“嗯。”纪辰点头，看着他落在指板上的手，神情认真。

“那我示范，你练习。”顾璟晗笑了笑，把吉他递给他，“小心点儿，别摔，我可不赔。”

纪辰接过吉他，略显生疏地抱在怀里，姿势倒还算端正，就是和西装搭配起来怪怪的，顾璟晗忍不住笑出声：“你穿这样练习，是要给人弹个ceo专属摇滚开场吗？”

纪辰耳尖微微红了一下，面上依旧淡定：“是你临时起兴拉着我来的。”

“好好好，下次给你准备皮衣。”顾璟晗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下，“带耳钉、穿破洞裤、上妆、戴墨镜那种。”

纪辰：“……先学。”

顾璟晗终于笑够了，收了神色，把自己的手搭在他右手上，纠正了下他拨弦的角度：“食指放松点，拨下去，不要硬拽，像这样——”他低头拨了一下，音色清亮，“懂了吗？”

“左手按弦，右手拨弦——来，先按c大调。”顾璟晗擡起手，像哄小孩似地按住他左手，“这个位置……这里，对，手指要立起来。”

纪辰低头看着，两人手指短暂地交叠在一起，琴弦下的触感透着点微凉。

“疼吗？”顾璟晗忽然问。

“还好。”纪辰淡淡回了一句，声音低而稳。

“哟，挺能忍。”顾璟晗嘴角一挑，笑得像只狐貍，“到时候指尖起泡，可别找我算账。”

纪辰斜了他一眼，缓缓拨了一下弦，却发出一串闷响。

“行吧，没天赋。”顾璟晗毫不留情地评价一句，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你不是老师吗？”纪辰回道，“学生不行，难道不是老师的问题？”

“呵，你还真当自己是学生了？”顾璟晗哼了一声，擡手轻轻戳了戳他额头，“认真点，纪同学，我可是非常严格的。”

纪辰定定看着他，忽而低声道：“那要你对我……一直都这么严格？”

顾璟晗顿了一下，眼神轻轻闪动，没说话，只是假装专心地调整吉他的背带。

空气一时间变得安静，只有琴弦被拨动的微弱震动声。

纪辰忽然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纪辰一向不是个会说甜话的人。他的性格便是如此，克制欲望，喜欢也好，欣赏也罢，都要收着。说得太多，显得轻浮，表现太快，容易失控。

所以哪怕早在认识韩景的时候，他就已经对那个人的气质隐隐着迷，也从未真正说出口。

他始终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说太多，更别提夸。

他怕自己一张口，那些藏了太久的情绪就会溢出来，显得……不稳重，甚至有点“想占便宜”。

可现在不一样了。

顾璟晗坐在他身边，抱着吉他，弯着眼睛笑，一边说着调侃的话，一边手指在琴弦上拨弄，音符像水珠一样砸进他心里。那笑容，是热的，是活的，是顾璟晗身上从没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的柔软。

纪辰没控制住自己。

就那样，顺着心里的冲动说了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他就顿了下，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去观察顾璟晗的反应。

以前他不敢讲，是因为觉得他们之间还有距离，彼此都有些秘密没有开诚布公。

但现在不同了。

顾璟晗主动出现在酒吧、主动邀请他学吉他、主动笑着看他。

纪辰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再是他只能远远看着的韩景，他就在身边，就在光下，而且……没有躲。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顾璟晗的手指上，琴弦在微微颤动，而他的心，也在轻轻失控。

但这一刻，他没有后退。

顾璟晗一愣，耳尖微红，却仍旧嘴硬：“哟，夸我？是不是为了让我网开一面少教点？”

“没有。”纪辰平静道。

他擡眼看他，想怼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好装作不在意地咳了一声，撇开视线。

“继续练习，别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