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出事

第八十三章出事

签署协议的那天，纪辰按照对方的要求专程前往一家私密实验研究所。

为了达成协议，纪辰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就没有多想。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纪辰没有医学背景，但他对数据非常敏感。他带来了顾父留下的那份资料副本，经过深入交流，亚当教授表示这份资料确实非常有价值，只不过，想要启动研究，必须补充更多临床数据与样本。

纪辰并不意外，他早就准备好愿意投入资金的条款，并明确提出：项目成果一旦商业化，需保证顾氏家族的署名权，并将一部分研究成果应用在国内的罕见病治疗计划中。

弗雷泽教授笑得温和，一边签字一边说：“你是少见的有责任感的投资人，mr.ji。”

可他没看到的是会议室外某个角落，一道身影在透过玻璃，冷静地按下了某个启动按钮。

纪辰在研究所的套房中忽然感到头晕——

他起初以为是长时间倒时差所致，但刚站起身，天旋地转的感觉便瞬间将他拉入黑暗。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宁禹琛未发送的一条语音消息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纪辰本应现身参加与弗雷泽教授的补充协议签署仪式，但他未出现。

起初，对方以“身体不适、临时推迟”为由草草搪塞，可等秘书连续几个小时都联系不上纪辰时，宁禹琛就知道——出事了。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西装外套都未脱下，秘书便匆匆冲进来，脸色发白。

“宁总，不好了，纪总失联了。”

宁禹琛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从昨晚凌晨两点之后开始，再没有任何电话、信息，也没出现在协议场地。最后的定位停留在苏黎世区一带，一家私人诊所附近。”

“为什么不是昨天晚上就告诉我？”他眼神一沉。

秘书低下头，语气紧张：“纪总临行前交代过，说如果是短时间联系不上，不必惊动总部。直到现在超出预期时间……弗雷泽教授才松口，他昨天根本没等到纪总。”

宁禹琛握紧拳头，片刻后冷静下来：“好，我来处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迅速调出纪辰本次出国的全部行程资料，一边拨通纪氏海外安保负责人号码，一边吩咐秘书：“通知法律部、公关部全员待命，调我明晚飞瑞士的航班，能提前就提前。”

秘书小声问：“要向董事会通报吗？”

“暂时不公开。”宁禹琛语气沉冷，“一旦消息泄露，媒体放大，股价会直接受冲击。我们连人在哪儿都还没确定，贸然通报只会制造恐慌。”

宁禹琛从国内飞赴纽约，第一时间报了案，也动用了在纪氏集团海外的法律和安保资源展开调查。与此同时，他不得不向顾璟晗汇报情况。

***

此时的顾璟晗，正站在一个摄影棚的灯光下。

他穿着新款高定西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正在配合摄影师拍摄新代言海报。四周是灯光、闪烁的反光板和忙碌的工作人员，他却感觉自己始终无法真正投入状态。

昨天晚上，他就几乎没怎么睡着。明明是常年习惯了颠倒作息的人，可那天夜里却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直浮现出纪辰的脸——不是平时那副冷峻的样子，而是那种微微皱眉，像在隐忍痛楚，却始终不发一言的神情。

直到今天清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没想到这份焦躁与不安居然应验得如此快。

“顾哥，再来一组！”

摄影师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备注是“宁禹琛”。

他眉心一跳，连“抱歉”都来不及说，已经疾步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喂？”

“……顾璟晗。”

宁禹琛的声音低哑，像是熬了一夜：“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顾璟晗心里瞬间绷紧：“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着别慌。纪辰……他失联了。”

他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脑海一瞬间变得空白。

“你说什么？”

“他前天和一位亚当·弗雷泽教授约了见面，本该签第二轮协议，可人却没出现。他的酒店、会议现场、手机信号都查了，目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苏黎世一个私人诊所附近，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你说……他去了瑞士？他不是在国内吗？”

“……他没告诉你。”

顾璟晗脑子混乱，反应慢了半拍。

“他去是为了你爸当年留下的研究资料。对方只肯私下接触，他觉得你最近已经够多事，不想让你担心。”

顾璟晗喉结上下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微凉的指尖渐渐泛起了热意。

他忽然一擡头，转向不远处的助理：“小陈，帮我订一张飞苏黎世的最近航班！”

“啊？哥你通告还没拍完——”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走。”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我马上查！”

他又对宁禹琛道：“我今天飞过去。”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在当地警方和联合调查组那里已经备案，等你到了直接来找我。”

“纪辰……不会平白无故失联。”他喃喃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