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 梅洛彼得堡童话 - 雾和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

第74章

在梅洛彼得堡的生活待久了会觉得有些无趣,你不是很安定的人,虽然有一个有趣的人坐在此地宽容地接受你的观察,但待在一个地方的时间太长了,新意会慢慢消失。

你打算在事情彻底结束之后离开枫丹,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但又有一点舍不得莱欧斯利,于是盯着他长吁短叹道:“你怎么还不辞职。”

莱欧斯利用一只手托腮,歪着脑袋看着你,道:“你帮我找到下一任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那我就可以退休了。”

你面露迟疑:“……你是不是在给我找事做?”

“怎么会呢,不是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四处玩玩吗?我确实很想啊,但梅洛彼得堡不能太长时间没有管理者,会出大问题的。”

你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趴在桌面上从下而上地看着他的眼睛,琢磨着该怎么顺利合理地把公爵拐走。要不把这个问题扔给那维莱特好了,反正他管着全枫丹,梅洛彼得堡也算是枫丹的一部分啊,干嘛只让管理者自己一个人操心,一条龙操心就可以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那维莱特会不会放人……嗯……应该会吧?

你蠢蠢欲动,做好准备把莱欧斯利打包带走,让那维莱特一个人哭唧唧地处理全枫丹的事务。而莱欧斯利放下撑着脑袋的手,也趴在桌面上,低头贴近你,垂下眼帘,轻轻咬了一下你的嘴唇,低声问:“书上说,女孩子这么看着人是想要接吻,是吗?”

你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什么书,误人子弟。”

“哼?”他擡起眼睛看着你,瞳孔明亮有神,跃动着奇异的光芒,“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对。”

你霎时明白他真正的意图,面无表情地准备后撤,身体刚刚绷紧,便被莱欧斯利扣住了后脑,接着他不轻不重地撞了上来,舔舐吮吸着你的唇,又熟练地侵入口腔,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缠住了你的舌头。

你揪着他的毛领,恨恨地拔了两撮毛下来,把它们想象成长在这头狼身上的皮毛,发泄着被突然袭击的怒气。只不过揪着揪着,这点动作就停顿下来,手里确实是还扯着他的衣领,但是没有下一步了。

狼,或者鲨鱼。缠绕你、撕咬你,带你堕入使人沉沦的深海。他的动作给你一种仿佛正被人觊觎着的危险感觉,亲吻不仅仅是亲吻,像是渴望将你拆之入腹,却又怀有最后的底线,所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尝着味道,就算是被撩拨急了也只是吻得更深些,靠着克制力按耐住吞噬的欲.望。

最后他松开你,意犹未尽地亲亲你红肿的嘴唇,搭着你的肩膀,声音低哑,仿佛淹没在粘稠蜂蜜里:“吃的什么糖?好甜。”

你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脸上还残留着接吻闷出来的热意,烘着脸颊和耳朵都泛着红。你推开他的脸,抿了抿微微刺痛的唇,没好气地道:“你自己买的糖你不知道?”

他顺着你的力道往后仰:“是吗?我好像没尝过啊?难道我买的是新口味?挺不错的,以后就这款了,怎么样?”

他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注视着你,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唇,暗示意味十足。

你冷漠无情:“走开。”

莱欧斯利只好靠在椅子里,低落悲伤地叹气:“哎,年轻人爱好新奇,喜新厌旧,本以为我好歹能吸引你的注意起码几年,结果没想到……到底还是我年老色衰,气力不足,满足不了你啊。”

你擡手摸摸他的头,他眯起眼睛顺从地在你手心里蹭了两下,接着听见你说:“带你去找希格雯看看吧?”

莱欧斯利握着你的手臂一点一点往上:“不正面回答我,是心虚了?”

你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走过去捧起他的脸连亲好几口,他闭着眼睛仰着头,嘴角挂着笑意,身后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应该摇得欢快。

你最后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居高临下地道:“建议你下次换个实际一点的法子,不要光抱怨不行动。”

他目光一凝,感兴趣地挑起了眉,然后了然地应声:“哦……明白了,感谢你的指点。”

你放下手离开,不在办公桌边待着了,拖着自己的椅子回到自己的小书桌边上,嘀咕道:“好了,别闹了,办正事……我今天的稿子都还没写。”

“交流感情也是很重要的事。”莱欧斯利说着,扯了两下自己的领带,将领口扯松了些,活动了两下脑袋和肩膀,才放松展开身体靠着椅背,眼神灼灼地看着你的身影。

你被看得哪里都不自在,从桌面上拿过一颗糖,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把糖扔到他身上,道:“看你自己的文件,别妨碍我。”

莱欧斯利捡起身上的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尝着清甜,说话有些含糊,语气却半点不受影响:“这就妨碍到你了?亲爱的,你心不静啊。”

你摸索着第二颗糖,觉得办公室里有点吵。

在伤彻底好之前,那维莱特暂时稳定住了枫丹的局面,将枫丹境内的势力清扫干净。他总结了所有的线索,然后转交给林风笛和艾尔海森,由他们二人带回璃月和须弥。

你有段时间没回须弥了,便问莱欧斯利想不想和你回去。

莱欧斯利没有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但好在在第一次你向他表露出这个念头时他就有做准备,因此交代好梅洛彼得堡大大小小的事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他将管理权临时转交给了自己的下属之一,并请希格雯护士长帮了个忙,注意梅洛彼得堡内的事务,及时提醒,以免出岔子。

打理好这些事情之后,你们便前往柔灯港和艾尔海森他们汇合。

在港口边缘,海风撩起艾尔海森的披风,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晃悠,像是在风中欢呼一般。但他的目光却空荡地停滞在远处的某一点上,冷硬的色调和柔灯港的颜色格格不入,与世间也格格不入。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魁梧健壮的钢铁人形机械,机器人屈起的手臂上坐着一个羸弱的少女,趴在它垫了一层毛毯的肩膀上,身上拢着一件厚厚的大氅,睡得无知无觉。

你和莱欧斯利的身形都格外高挑出色,发着呆的艾尔海森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了你们的到来,青绿的眼眸转过来,和远处的青山相得映彰,冷淡静默,寂寥深邃,只是瞳孔中央静静地焚烧着,高温滚烫又炽烈。

你背着手走过去,和他颜色截然相反的眼睛眨了眨,笑道:“风笛的形容很正确嘛,你的眼睛确实像雨林中的苍天大树独自燃烧、却不危及其余众生。”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她怎么形容你?”

你得意地叉腰:“她说我的眼睛像是熔浆里长出来的一捧荷叶,清幽的荷花傲然俯视喧嚣的人间。”

艾尔海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莱欧斯利有点惊讶地看了看林一肩头睡得天昏地暗的林风笛,低头来看向你,道:“她的文采也很好啊,想象力挺丰富的。”

你面色古怪地露出一个笑容,本想让莱欧斯利保有这种印象,看他以后见识到林风笛的真面目会有什么表情。结果艾尔海森不客气地戳破了你这种意图,坦白了真相:“很遗憾,她也就只有在这方面有绝佳的天赋。”

——其他时候说出口的话总是让人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璃月人。

你唏嘘道:“你要知道,小林同学是一个能在上‘文学创作论’课时把一篇抒情文写成实验记录的人。人家写‘他如一缕残阳而化的利刃灼伤我的心脏’,她写‘一,从我的行为方面上来看,我对他和对其他人具有不同的行为反应’;人家写‘这温柔如水的月光于我而言是一次救赎’,她写‘月光很是月白色的’;人家写‘他是我可望不可即的梦想与朝阳’,她写‘他能给予我的价值与我能给予他的价值不等同,我不是冤大头,不做这门生意’……”

莱欧斯利乐不可支:“我倒是觉得她思维很清楚,想得挺透彻的,说话直白一些也很不错。”

“可能是学习环境和家庭环境带来的影响。”你分析道,“生论派更注重直白的实际数据,而璃月是贸易之国,衡量价值是商人的本性。”

说着,你稀奇地看向莱欧斯利:“真巧,这种特性你也有。”

莱欧斯利兼具商人和管理者的行事手段,而林风笛有的是学者和商人的思维。至于你和艾尔海森,你俩只是单纯的学者,权衡利弊、择最优解也是学者惯有的分析手段。

这算什么,你看中的人果然都有点共性?不过有共性也很正常。而且莱欧斯利和林风笛的过去经历也未免有些相像。只是后者更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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