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
重病
建筑专业?
何清止仰头躺在摇椅上,长叹了一口气,这下不好办了。。。
左夏等了许久,那头都没有说话,只有长长的叹息声传来。
她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巧?”
“嗯,确实很巧。”
何清止用手抹了一把脸,赞同的点点头,“所以现在你是在同情我?还是在同情那三只?”
他清凉的嗓音徐徐传来,略微有些沙哑,“担心我就不用了,我毕竟是他们导师。至于担心那三只,更不需要了,他们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左夏撇撇嘴,不以为然的笑笑,却还是没有开口否认。
“好了,不早了,睡吧。”
何清止疲倦的捏了捏鼻梁,擡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接近半夜了,他催促道。
“嗯,晚安。”
左夏乖乖的对着手机应了声,等了几秒,那边依旧没有回话。她率先收了线,直直倒入柔软的床上。
手机“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何清止将手机贴在嘴角,低喃了一声,笑的温柔。
“晚安。”
自从院长同意了左夏的申请后,左夏就将手头上大大小小的事务交接给了苏炎,难得的今天空了一天出来。
可是原本准备睡个懒觉的她,在清晨第一缕照射进窗户的时候,就已经睡意全无。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左夏挫败的坐起身,抓了抓乱蓬蓬的发丝。
真是。。。难得有时间睡懒觉,瞌睡虫却全跑了。。。
她掀开被子,径直走向浴室,刚把牙膏挤出来,手机响了起来。
“夏夏,你今天不在医院吗?”
是夏简筠。
左夏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把牙刷塞进嘴里,话语含糊不清。
“今天我休假。”
那头的夏简筠略略沉思片刻,开口,“那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左夏皱着眉,想起早上的焦躁不安,她将口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正色道,“怎么了?不会是叶甘甘那不安分的孕妇又出什么事了吧?”
夏简筠想起现在估计在家里的熟睡的妻子,刚毅的眉角都融化了,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手术室正亮着的灯,眼神复杂。
“不是甘甘,是...你爸...”
左夏惊愕的停住了动作,手里的牙刷突然就掉落下来,砸在地砖上,清脆的一声响。毕志谦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她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哪次是夏简筠通知自己的,也没有哪次是严重的进了医院的。
“你...怎么会?”
“陈嫂打电话给我的。”夏简筠靠着墙,细细与她解释着,“姨夫突然昏迷,何采青带着球球出去了,电话打不通,家庭医生不顶事,陈嫂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自从上次自作主张给你打电话被姨夫说了一通后,她也不敢打电话给你,只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试探的开口,“夏夏,你...还是过来一趟吧,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的嗓音渐渐变得缥缈,带着些沉重。左夏捂着嘴,慢慢蹲下身,沉默的眼泪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流,指缝间流泻出几声呜咽声。
她连忙挂上电话,起身胡乱抹了下脸,随意扯了衣服就往门外冲去。
她跌跌撞撞,边跑边咬着唇,压抑着即将破口的哭声,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全程跑了过来。
医院里的来来往往的护士和医生都困惑的看着她一头冲进医院,觉得不甚奇怪,一向从容淡定的左医生今天怎么这么失态?
左夏的手微微颤抖着,按了几下电梯按钮都没有按中,她急的跺了跺脚,索性放弃了电梯,往应急楼梯跑去。
“夏夏!”
夏简筠倚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见左夏慌慌张张的从对面过来,立马向她示意的挥了挥手。
“怎么样了?怎么会弄的进医院了呢?!”
左夏喘着粗气,抓着他的手臂急急的问道。
“具体情况还得等医生出来再说。”夏简筠眼神低深,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神经科最有名的医生,好像是姓韩,你应该认识的。你不信我,总该信的过你同事的能力吧!”
他咧了咧嘴,自以为安慰的笑了笑,却发现面前人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身上。
左夏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韩亦铭,她庆幸的闭上眼,抚着胸口,从心底舒了一口气却又陡然惊的睁开眼,心脏瞬间又提了起来。
韩亦铭的能力自然不用说,何况神经科一直是他的强项,他出手的话,一般这个手术十有八九算是成功了。
可是,假若他手术不成功的话,这医院怕是难以找出第二人来进行这个手术,那毕志谦。。。
左夏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蹙着眉,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她虽然不待见毕志谦,恨他辜负了自己的妈妈,让妈妈含着遗憾离世,可是她从心底还是希望他活的好好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像妈妈一样,拖着枯瘦的身体,依靠着药物的支持,苟延残喘的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那样的日子,仿佛是从死神手里乞求来的,活的侥幸却又痛苦。
左夏迷茫的睁着眼,眼底水雾一片,表情哀伤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