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恶棍罗勃脱(3)
第29章恶棍罗勃脱(3)
第十四章恶棍罗勃脱(3)
“也就是说,伯爵夫人已经回到巴黎来了?”男爵夫人问。“她在那边哪,妈妈,”欧琴妮说,“几乎就在我们的对面,你没有看见那一头浓密的浅色的漂亮头发吗?”
“是的,是的,她就在那边!”邓格拉斯夫人喊道,“我可以告诉您现在您应该做的事吗,马瑟夫?”
“您说吧,夫人,我正洗耳恭听呢。”
“嗯,那么,您应该去把您那位基督山伯爵带到我们这儿来。”
“为什么?”欧琴妮问。
“为什么?当然是和他讲话呀,看看他的举止和谈吐是否也像旁人一样,如果你没有这个好奇心,老实说我倒有。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一点也不想。”欧琴妮回答说。
“真是个怪丫头!”男爵夫人低声地说。
“他多半会自己主动来的,”马瑟夫说。“喏?您瞧见了吗,夫人,他看见了您,正在向您致敬呢。”
男爵夫人春风满面地以最殷勤的态度向他还了礼。
“好吧,”马瑟夫说,“我牺牲自己。再见,我去看看可不可以找个机会跟他讲话。”
“直接到他的包厢里去,这个办法最简单有效了。”
“但我从来未被介绍过呀。”
“介绍给谁?”
“那个希腊美人。”
“您说她是一个奴隶?”
“但您却坚持说她是一位公主。不,不,我不敢走进他的包厢,不过我希望他看见我离开了你们,他就会从包厢里走出来和我见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去吧。”
马瑟夫鞠了一躬之后就走了出来。当他经过伯爵的包厢门时,门开了,基督山走了出来。他先对站在休息室里的阿里吩咐了几句,然后就招呼阿尔培,挽着他的手臂向前走。阿里小心地把包厢门关上,自己则铁塔般站在门前,一群好奇的观众已把这个黑人包围起来。
“老实说,”基督山说,“巴黎真是一个奇怪的城市,而巴黎人也同样是非常奇怪的。人家不免要以为他们这一生只见过阿里这一个黑人呢。瞧,他们把可怜的阿里围挤在中间,弄得他莫名其妙。我敢向您保证,一个法国人不论是到突尼斯、君士坦丁堡、巴格达,或到开罗去,他尽可以平静地在公众场所露面,而他的周围绝不会围上这么多看新鲜的人。”
“这说明东方人头脑清楚,他们不会把时间和注意力浪费到没有意义的目标上。不过,单说阿里,我可以坦诚地向您说,他之所以能引起旁人那么浓厚的兴趣,主要是因为他是属于您的,要知道您现在是巴黎最红的人物啦。”
“真的吗?我怎会有幸赢得这个荣誉呢?”
“怎么会?这当然是您自己得来的呀!你把价值三万路易的马拿来送人;您救了又有地位又漂亮的太太们的性命;您用布莱克参谋先生的名义去参加赛马,派了纯种的骏马和比土拨鼠大不了多少的骑师;您在夺取了胜利的金杯以后,却毫不吝惜地把它送给了您所想到的第一个漂亮女人。”
“是什么使你产生这些荒唐念头的?”
“第一件事,是邓格拉斯夫人亲口对我说的,我顺便说一句,她极盼望您能到她的包厢里去,还有别的人在那儿希望能见到您;第二件,是我从波香的报纸上看来的;第三件事,是我自己想明白的。我有个问题,如果您真不想被人知道的话,为何把您那匹马叫做万帕呢?”
“那的确是一个漏洞,”伯爵答道,“请告诉我,马瑟夫伯爵从来不来戏院吗?我刚才望了一遍,但却一直没有看到他。”
“他今天晚上会来的。”
“在戏院的什么位置?”
“大概是在男爵夫人的包厢里。”
“那个和她在一起的可爱的年轻姑娘就是她的女儿吗?”
“是的。”
“真的?那么我要向您道喜了。”
马瑟夫微笑了一下。“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吧,”他说。“您觉得那歌曲怎么样?”
“什么歌曲?”
“就是您刚才听到的那首。”
“哦,既然作曲的都是一个人,而且唱歌的又是德奥琪纳所说的没有羽毛的两脚动物,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组合了。”
“哦,我亲爱的伯爵,您说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您可以随时听到天堂的第七交响曲的了。”
“您说对了其中的一部分。如果我想听那种凡夫俗子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极其美妙和谐的乐曲,我就去睡觉,在睡梦中欣赏那只有天上才有的乐音。”
“对极了,那真的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睡吧,我亲爱的伯爵,歌剧就是为了催眠而产生的。”
“但现在不行,这里的乐队实在太吵了。我所指的睡眠,必须要有一个清新宁静的环境,而且一定得借助于某种药剂。”
“啊!那著名的大麻精?”
“一点儿不错。子爵,当您想听真正的音乐时,就来和我一起用晚餐好了。”
“那次和您一起用早餐的时候,我已经享受过这种美妙的音乐啦。”
“您是指在罗马的那次吗?”
“是的。”
“啊,那么,我想您听到的大概是海蒂弹奏的月琴吧,那个远离家乡的可怜姑娘常常拨弄她故国的乐器来给我作消遣的。”
马瑟夫没有就这个题目追问下去,基督山也陷入沉默的幻想中。这时,启幕的铃声响了。
“请您原谅,我要暂时离开您一会儿了。”伯爵说道,转身向他的包厢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