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如同一场暴雨终于洗去了小丑脸上无法褪色的颜料，他逐渐融化在无法抗拒的咒术之下，变成了一个真切的怪物。

小丑大约，的确死去了。

蝙蝠侠愣在原地，他忽然感觉一切都那么的戏剧化。

那个伤害了他的家人，杀死了无数哥谭民众，死不悔改一心向着地狱走起的小丑，如此简单的死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紧张，气恼……还是庆幸？

他到底是庆幸的。

“b！别愣神了！小丑在爬向那个法阵！！”神奇女侠一声大喊，真言套索袭向了罪魁祸首——真人。

不是说这个咒灵在莫疏之和超人那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边？！

而蝙蝠侠也立刻清醒过来，三枚蝙蝠镖封住小丑的行动，爆炸的烟雾遮挡住视线。

等到烟雾散去，他再往法阵那看，断成两截的小丑还在坚持的爬过去，躯体的一部分已然触碰到了鲜红的线条，亮光一闪而过。

糟了！

“哎，还好有个备用方案，差点你们就成功了呢。”真人欠欠地说。

它不时变大变小躲开神奇女侠的套索，狭小的房间给了它太多可以藏身的死角。

“该死的！这地方太小了！”神奇女侠神情燃着怒火，她也注意到法阵的变化，但也无力阻止，只能期待着抓住真人后还有补救的办法。

“接下来就尽情享受这个城市美丽的变化吧！我……”

真人愉悦的语调与穿透血肉的刺啦声同一时间响起，神奇女侠甩出套索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真人身上——

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穿透了真人的胸膛。

熟悉又痛苦的灼烧感让真人面色僵硬，脑袋一卡一卡转而看向身后铁剑的主人。它对上了一双充满戏虐的黑瞳，恍如望见了死亡的深海。

“你……？”

它瞳孔微缩，“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还得感谢你出演了一场好戏，演的不错，还给了我不少惊喜。”

在真人反应过来，试图挣脱长剑的一霎那，一朵红绳编织的火焰花开在了它的心口。

明明咒灵不需要心脏跳动，它却能感到这朵花正代替着它的心脏，向四肢输送着炙热的血液……直到它无法承受这份热量。

——直到红绳从它的身躯各处刺出皮肤，带着鲜红的血液浸染地板。

蝙蝠侠皱起眉头，盯着持剑的身影。这种沉着情绪的眼瞳，漫不经心的语调。

完全不像是那个眼眸明亮的青年，而是……！

“但你的戏份已经结束，该退场了。”

莫疏之拔出剑，剑柄上的红绳与剑穗一起晃了晃。她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咒灵不甘心地化作一团雾，被风呼啦一下吹散。

特级咒灵——真人，

祓除。

“……莫疏之。”蝙蝠侠说。

“是我哦。”莫疏之眨眨眼，总感觉这段对话她好像重复过。

“打扰一下！”露易斯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左边那个法阵还没有解决！”

“啊，那个啊。老谢，观察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吧。”

“和一城人的生命有关，总是要小心些的。”谢衡轻笑着说。他踩上法阵，雾蓝色的咒力涌现在脚下。

“离析。”

如同冰冷的泉水浇灭初生的火焰，接收了祭品，即将开启的法阵只是闪了一闪，散发出最后的微弱光芒，就偃旗息鼓起来。

小丑残破的躯体也不再动弹，冰冷的躺在地板上。

搞定了！

“果然，你的咒术比我们自己解法阵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年阵法科怎么没把你强抢了？”

莫疏之甩了甩剑上的血液，把剑抛向谢衡，物归原主，嘴上还在调侃着。

“第一，我这种取巧的方法不具有普适性，他们教的那套对我来说是累赘；第二，他们抢不过师父。”

也确实，师父十年二十年的才收一个徒弟，他看上的人也基本没人会去抢。

莫疏之挑了挑眉，看向周围一圈沉默的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轻笑一声，对着她们说：

“同志们，庆祝胜利吧！一切都结束了，大都会安然无恙，连小丑都没了，高兴点！”

至少在下一个小丑出现之前，不义联盟的剧情都不可能再次开启。

结束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露易斯，她捶了捶颤抖的腿，走到莫疏之面前，握住她的手。

难得的，莫疏之面对女性总是要多一份耐心，就算性格变了点也一样，她没有甩开露易斯的手，而是静静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