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以前的故事
杨大叔当年无意之中来到东岛,身无分文,不了解地域人情,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三街,唯一值钱的是身上那件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衬衣,街道上的人对他很排挤,尝试要过东西,但全都无一例外地被拒绝。杨大叔说,当年能活下来,大概全靠的就是那位仍有人情的小姑娘,不过据他说,后来小姑娘的待人态度让街道上的人不满,过于和善的待人方式,让有些人知道三街里有位待人和善的,便也总是来三街逛,最后街道的人开始排挤小姑娘,那位姑娘也受不了街道人天生的冷漠无情,便自己离开了三街,在其他区域某了个生活。
靳玄非听着,把衣服拧干,甩了甩后晾在了晾衣绳上,问了一句:“那你呢?”你这样接待我,他们不会有异议吗?
随后靳玄非又把毛巾洗回原来的颜色,放回原位才又坐到石凳上。
杨大叔笑了笑,点燃一支旱烟,没应话,继续说道:“哦,对,你刚来碰上的那两个小姑娘,对于这条街上的人来说,可是最和善的了。”杨大叔吞云吐雾间透露着笑意。
“她们高一点的那个,叫福贵,是姐姐,比较矮,还有点儿o型腿的,叫富贵,是妹妹。”杨大叔笑着说道。
随后声音又低了下去:“不过她们却是苦命的娃儿,别看名字挺吉利,吃过的苦可比谁都多。”
“刚生下来的时候,她们母亲就因为难产,直接没了,为了图个好兆头吧,就给两个孩子取了这个名。”说着,杨大叔吸了一口旱烟,继续叙述道:“本来还有个父亲,还能撑起个家,给两个孩子遮风挡雨,但是不久后,她们父亲就被医生诊断出难以治好的病,在当时确实是这样,他们父亲就觉得是浪费钱啊,就在自己的最后几个月拼命做工,给孩子留了一点儿钱。”
“福贵很听话,从小就懂事儿,帮衬着他父亲,回到家就踩在椅子上做饭,当时,好像才这么小。”杨大叔咬住旱烟,在空中比划着。
“其实虽然这街道上的人啊,对外面的人都挺冷淡的,但是对内可一点儿都不吝啬,不少人都给福贵两姐妹不少帮助……”
大概聊了半个多小时,石桌上磕了不少烟灰,杨大叔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出去吧。”靳玄非点点头,从晾衣绳取下背心儿,晾衣绳正处于太阳下面,风慢慢吹过来,早就是干的了,穿上去很暖身子。
“我是看出来你想融入这里才说这么多的,不管你什么目的。”大叔在靳玄非走到外面关上门时说了这句话。
靳玄非停住动作,笑了笑回道:“我知道的,大叔,再见。”随后彻底关上了门。
里面的杨大叔弹了弹烟灰,慢慢地笑了出来。
靳玄非从拐角处的胡同回到三街的主干道上,继续跟街上的壮丁一起,搬运着货物。
似乎是了解了一些这个街道的过去,下午的几个小时内,靳玄非感觉过去的也很快,等再晃过神儿时,搬运工们已经喊着说道:“嘿,兄弟们,下工了。”似乎是看见了靳玄非,声音在后面又弱了一点儿。
靳玄非笑了笑,拾起地上的外套,甩了甩上面的土,搭在肩膀上,开车回了酒店。
大概是四五天之后,靳玄非每天都来,让三街上的人对他也熟悉起来,过来的时候也不问,靳玄非搬运时也不会再猛一愣神,潜意识里已经将靳玄非的出现归为“理所当然”。靳玄非对这样的转变也很是满意,起码三街里的人,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冷硬不接,总归是可以融进去的嘛。
从第二天起,靳玄非就自然而然地去杨大叔家讨杯水喝,一开始还拿着买好的面包,被杨大叔看见后就被阻止了。
杨大叔将面包从靳玄非手里拿出来,放在一边说道:“午饭就吃这个?太敷衍了吧,咱们这的人不是讲究午饭吃好?你大叔我这虽然没个什么五星级大餐,但一碗面还是有的。”
说着便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打起火,往锅里放了两碗半的水,盖上锅盖,坐在靳玄非面前拿出一支旱烟,正要点燃就被靳玄非用食指撇开烟头,杨大叔挑眉看着靳玄非,后者笑笑说道:“少抽点儿,这可比香烟伤害大多了。要吃饭了,可别影响了食欲。”
杨大叔愣了愣,开怀地笑了笑,说道:“行,饭前不抽,你小子到还管的挺宽,好了好了,我现在去看看水开没开。”
杨大叔在锅前又等了一会儿,才见水开滚水,铲起来点儿昨天剩下的鸡汤块儿放到锅里,等鸡汤在水中化开后抓起一攥面条,放到水里,翻滚的水被镇压住,杨大叔把锅盖放在一旁,到一旁的岸板上切了一根半剥好的葱,又从一边的篮子里抓了一点儿香草,想了一下,扭头问道:“小子,香菜介意吗?”
靳玄非摆摆手说道:“放吧。”
杨大叔应了一声,将香菜切碎一点儿,和葱分成两边,随后又在另一个灶台开火,倒进去点儿油,转了一圈儿锅,保证油均匀地铺在锅底上后等油热,随后磕了两个鸡蛋进去,在上面儿撒了点儿盐,见下面的一面儿差不多了,就用铲子小心着铲起来,翻了个面儿,等了一会后关火,油的热度继续发散,把剩下那一面儿彻底煎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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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面也差不多了,把面分成两碗,浇上汤后把葱和香菜依次洒在面汤上,最后把煎蛋放进面的正中间。
煎蛋微微沉入汤中,葱和香菜适量着漂浮在面汤上。
杨大叔抓起两双筷子,端着两碗面,有点儿急的快跑出厨房,靳玄非见面好了,连忙起身去接,两人坐在石凳上,杨大叔示意靳玄非吃煎蛋:“咬口煎蛋,流心儿的,就是做法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靳玄非听此咬了一口,味道尝起来不错,冲杨大叔竖了竖大拇指,随后一口吞下煎蛋,之后就开始嗦面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