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完整

自己完整

当你发现别人对你冷漠时，你要做的不是使劲回应他，而是闭嘴。

刘智扬就不是这样了。

我越是不和他说话，他就越在我耳边叨叨，没完没了。南瓜也和他一个样，成天过来烦我。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有一搭无一搭地跟他说一两句话，偶尔把南瓜抱在怀里。

前脚我还骂南瓜是傻蛋，后脚又心疼的不行。我总是做这样反差极大的事，刘智扬气极了就骂我有病。

2018年4月2号

刘智扬今天骂我有病，我要记在小本本上。

2018年4月3号

校服领带被我剪了个稀碎，栀子花也是。

2018年4月4号

刘智扬今天又骂我了，说一天没给南瓜吃饭。

他说我怎么对南瓜，下次就怎么对我。

“谁让捡回来的？捡回来又不好好养！造孽啊！”

他就是这样说我的，有点搞笑。我想象不出来他不给我饭吃的样子。

／

清明节这天下午，我逃课了。

我想奶奶了。

虽然平时我也去，但今天总归要正式一些。我没有什么可以给奶奶带的，就拿了一束花菱草。这是我喜欢的，我喜欢，奶奶肯定也喜欢。

去的路上，我有点害怕。

如今我这副样子去见奶奶，她会不会责怪我？

我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成绩也下去了。自己也觉着活着挺没劲的。

梨花树长满了新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秋千上一点灰都没有，我不在的日子里，不知道萧理来了多少回。

我把花菱草放在树根下，坐在秋千上和奶奶说话。除了我，好像就没有人给奶奶带花了。二婶当真不念一点旧情，人都不在了，她还计较呢。

“奶奶，你过得好吗？我过的，好像不算好。”

我笑了一下：“我这次没有骗你，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知道吧。”

“我太不满足，爱上了他，是我把他弄丢了。奶奶不要怪我。”

“他的眼神太温柔，让我错以为，他也很爱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只跟我说过一句，我好像不爱你了。那是不是也证明，他曾经是爱过我的。”

“后来我也没有再问过他，最后一次和他聊天是新年的前夜，我给他发了一句我爱你，还在十点三十分。电话我也早不和他打了，反正他什么都不会说，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新年夜，他好像被乔霖哥揍了一顿。我把那枚白玉相思扣留在那片雪地里，如果可以，我希望把我的爱都留在那里。我心里很小，装不下那么多了。”

“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好像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我们之间都没有开始，自然也谈不上结束。”

“奶奶，我还养了一只猫。我很喜欢它的，它也很粘我。以前我问你为什么我们家不养一个小动物，你说人都养不活了，还养小动物呢。我现在一想起这个话，就觉得很好玩。”

“上次考试啊，我考的很不理想，和去年比差太远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挺力不从心的，我明明也和之前一样努力啊。算了，不说了，能考就考吧，反正能活下去就行，也不一定就非要考个大学啊。奶奶，你说是不是？以后就和刘智扬一起打工赚钱过日子也不错。他每天也开开心心的，我也想这样。”

“奶奶，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下次我还给你带花吧，你这什么都没有。”

日头快落了，我想提前走。每次看到这副光景，都觉得人走茶凉，心寒的要命。

还没走两步，我就觉得累，索性坐在竹林旁边歇上一会儿。

我看见萧理也来了，他看见那束花菱草立即四处张望起来。对上他的目光我也没躲，任由他看着我，向我走来。

“他呢？没和你一起来吗？”他说安平生。

萧理还不知道我和安平生闹掰的事。刘智扬是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他不说，那条道上的自然没有人知道。

“你怎么又在家？打游戏被叫回来了吗？”

“不瞒你说，还真是这样。”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二婶听你这理由都要听烦了吧？”

“逃课算不算？”他坐在我旁边，没头脑的来上这么一句。

“上次怎么考那么差？”他问我。

我回答不上来，因为我也不知道。

“周末我给你补课吧，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他看着我正儿八经地说，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的思绪又被拉回了从前，他站在窗子边，抽我手中的笔，板板正正给我讲题的画面。

那些日子仿佛过去很久了，久到时间在上面撒了一层灰，我掸一掸就被灰迷的够呛。

“不用了。”

“为什么？这可不像你风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非要考大学。我不像你，没有一个处处管着自己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