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先婚
第三十七章先婚
◎沈太太,能消气了吗?◎
秋末日光稀薄,萧瑟凛凛的荷花池沉淀了一顷的寒意,虽然没有结冰碴,但也足够刺痛皮肤。陈制片不会游泳,刚掉落下去的时候出于本能他对着岸上嘶吼了几句国骂:“我操,臭****,我日***!”
这垃圾骂得实在是太刺耳难听,蔺樱忘记了原本的恐慌害怕,只恨不得从地上捡拾一块石头砸他脑门上,让他脑花震荡头破血流。
身为受惊之兔的蔺樱眼睛还是红彤彤的,眼眶里还残留着点泪花,她咬了咬牙,破天荒地从唇缝里挤出来个凶狠话语:“漾漾,这人嘴那么脏,我们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也许是早就看清楚了陈制片的丑恶嘴脸,听到那么不堪入耳的话语,尤漾倒是没被激起来什么怒火。她以一种好整以暇的看跳梁小丑的架势看着湖里扑腾的人,一边平静地安抚着蔺樱:
“没事,这种人就只会嘴上讨个爽快,等会他就会认清现实哭爹喊娘了。”
如尤漾所料,陈制片就只是个纸糊的老虎。
骂了没两声,他就在荷花池水中浮浮沉沉,成功地喝了几口带着淤泥杂质的污水,呛得整个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狼狈透顶,没了原先的趾高气昂。
这片区域偏僻荒凉,加上剧组都在前院集中拍戏,压根不会有人来这边,更不会有人对他施以援手。
没过多久,陈制片便认清现实,不复刚才的嚣张气馅,卑微地低下头颅呐喊,哀求着:“救我,求你们救我,再也不敢了我。”
说话间,他又呛了几口脏水。
尤漾见人在湖里扑腾够了一定时间,才善心大发地喊了人,让他们将陈制片从湖里捞起来。
叫人之前,她还特像个长着犄角的小恶魔,面无表情地威胁着湖内的人:“嘴巴封严实点,不然我不叫人来捞你。”
威胁完人,她拿出手机对着湖里的人拍了张高清照片,发给梁旻宁:
漾哩个啷:【认识吗?帮我处理了。】
不同于沈淮礼那种经常好几分钟甚至大半天都不回复的人,梁旻宁像是时刻守着手机,很快便秒回着:【有点眼熟。嫂子你想怎么处理了啊?】
尤漾自动忽略了“嫂子”这个称呼,她交代了一下来龙去脉,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漾哩个啷:【这人在我刚进剧组的时候就给我递过房卡,流程和方法很熟稔,还有中间人帮忙拉皮条,看来已经屡次三番了,并且威胁过很多女性了。我之前忘了教训他,现在他跳出来作死欺负到樱樱头上了。这种社会毒瘤不能放任他待在剧组去祸害更多人了,你帮我找个媒体曝光他的恶劣行径,然后封杀了吧。】
梁旻宁:【什么?这个不长眼的老男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封杀都算便宜他了,我看叫人收集一下他的罪状,直接送进监狱里去吧。】
漾哩个啷:【也好,你看着办吧。】
发完后,尤漾刚想摁灭手机,就见梁旻宁小心翼翼地发来一句:
【蔺樱她没被欺负吧?】
尤漾从手机中抬起头,她瞅了一眼身旁血色渐渐恢复的蔺樱,感觉自己似乎嗅到了什么苗头,沉吟了片刻,她回复着:
漾哩个啷:【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
从片场里出来,尤漾坐上保姆车,准备返回酒店洗漱休息。
这段时间赶进度,忙得她都快踹不过气来了,现在一杀青无事一身轻,本应该通体舒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提不上来什么劲儿。
一路上情绪也不太高涨,怏怏不乐的。
云朵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在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还是不放心地扭头问着:“漾漾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尤漾扯了扯唇角,抿出个笑痕:“没有不舒服,只是拍完一部戏后,莫名感觉心里有点空。”
云朵仔细地瞧着,了然地长舒一口气:“可能姐,你共情能力太强了,这段时间你在凌檀这个角色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融入进了角色,现在要跟这个角色告别了,会产生留恋和不舍的情绪吧。”
这次尤漾没再回答,只是安静地垂眸盯着座椅,看着上面的光滑面料上细微得无法察觉的纹路,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忆着这段时间凌檀这个角色带给她的点点滴滴——
虽然相较于普通人漫长的一生,她进入凌檀这个角色中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只饰演了她人生中的几个重要阶段,但是期间的投入和共情,却让尤漾产生了不少感悟与情感共鸣。
凌檀身负血海深仇,为了报仇而谋意接近了治国无道的帝王,她本不该动心,却还是在一日日男人的悉心照顾与偏爱中动摇,萌生了本不该有的感情。挣扎过后,她还是选择了匡扶正义,和顾淮安一起将昏庸帝王拉下皇位,而她也最终亲手血刃了仇人。
故事的最后,这个肆意洒脱的女人并没有殉情,而是选择游历江湖,去体验未尽的快意恩仇。
只是偶尔,她还会想起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只可惜了,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死生不复相见。
自古感情这种复杂东西,就最难以控制,也无法言说。
尤漾闭了闭眼,打算从角色中彻底剥离出来,好好地回归她自己真正的生活,在一点点删除记忆的时候,她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沈淮礼的身影。
心念电转,一掠而过的想法里。
尤漾觉得以前她和沈淮礼的关系,似乎跟凌檀和帝王有一点点像,都有着注定不能在一起的纠葛,以至于她全然没料想到自己以后会跟沈淮礼成为夫妻。
尤漾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直到云朵第三遍叫她,她才终于回神过来。
“姐,到酒店啦,我们下车吧。”
心绪杂乱,她有些混沌地应着:“啊。哦,那么快。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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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上了私密性极佳的电梯,云朵帮忙提着行李,跟在尤漾身边走去酒店房间。她刚拐过走廊,便隐约看见门口站了个身姿料峭笔挺的身影,走得近了些,便发现了那人是谁。云朵诧异地蹬直了眼,一扭头,才发现自家艺人还恹恹地垂着眼睫,根本没注意前面的人,连忙拉了一把,压着声音喊:“姐,你看!”
尤漾被她那么慌慌张张地一拉,还以为有什么私生饭跟过来了。
不明就里地一抬头,却看见几米开外的沈淮礼。
“……”
这狗男人不是远在加拿大吗?怎么突然就闪现在她酒店门口了,还毫无预兆地,每次都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