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先婚
第三十三章先婚
◎想亲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尤漾总是能在沈淮礼跟前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即便借口听起来荒唐无诞漏洞百出,但她就是有底气说出来,丝毫不用顾忌后果。虽然明明知道这次是自己没搞清状况,就弄了这一出,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挺直纤瘦腰杆,十分顺溜地信口胡诌着:
“刚才一进门突然戏瘾犯了,就没顾得及场合。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做演员这一行的都有点信念感,灵感和表演欲来了就容易沉浸其中,不挑场景和对手演员的!”
尤漾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这么一番生牵硬扯的理由都敢说出来,属实让在场的人都耳目一新叹为观止。
其中最为淡定的和平常心的莫过于沈淮礼了。
他先是一副“哦,原来如此”的恍然模样,而后又是“行,那我就勉强信你“的无所谓的淡然表情,直到耐心地听完尤漾陈述理由,沈淮礼还很配合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我挺想问一下的。”
尤漾其实很想让他闭嘴,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沈淮礼这人问题那么多,但这个时候却又没理由堵住他嘴,只能任由他轻嘲地说下去。
“是哪个鬼才编剧能在广电严打的阶段,写出五分钟这样大尺度的剧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淮礼再一次紧抓着“五分钟”不放,他甚至还刻意地咬着字眼,加重了那几个敏.感词的声调。
呵。尤漾在心里冷笑一声。
自己可不就是那个鬼才嘛。
她现在恨不得坐时光穿梭机回去,将刚才那个以为沈淮礼背着她偷腥而乔张做致的自己的嘴巴用水泥封住。
胡扯八道一旦开始,只能靠自己自圆其说了。
一个人在心虚之下,小动作就不由多了起来,尤漾将散在细白颈后的发丝勾在而后,才温吞地组织着下一步的理由:“剧本叫什么我都忘了。我虽然才出道不久,但在娱乐圈还是挺吃香,每次一接剧本子就像雪花片一样飞过来,谁知道呢。”
将眼前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沈淮礼漆黑深邃的瞳仁已经凝了层浅淡笑意,他微扯唇角,将这么一出夫唱妇随进行到底:“那看来,你演技还不错。”
感觉要能蒙混过关了,尤漾面部神情松弛下来,她愉悦地翘着唇角。过了两秒,又含蓄地收敛,清了清嗓子:“当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
两个人站在角落一侧“相谈甚欢”,旁若无人的样子像是在外圈搁置了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完完全全地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外人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几个人也不敢轻易打扰,只能在一旁狗狗祟祟地看着。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两人这样子互动了,梁旻宁还是看得心里冒出来柠檬的酸涩味,为了不让自己眼睛因为羡慕而红得往下滴血,他知情识趣地挪开目光。
视线四处转悠着,扫了一圈,而后定格在还拘谨地站在门口的蔺樱身上。
很元气甜妹的打扮和气质,跟他平日喜欢的那些女伴们的风格截然不同。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偶尔就需要清粥小菜来调节下味,梁旻宁眼睛蓦地一亮,分外自来熟地朝外招呼着:“妹妹,傻站在门口干吗?进来坐呗。”
梁旻宁这一声像是念下了一句解身咒,原本呆愣在原处的蔺樱慢半拍地回神,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迟疑地迈开小碎步踏进包厢。
“来这边坐吧。”梁旻宁拍了拍他旁边的沙发,毫不吝啬地释放着善意:“不用拘束,当自己家就行。”
但他这副模样,落在蔺樱眼里就是热情过了头,有种要扑倒猎物的居心叵测感,她忸怩难安地站在茶几前,“这,不用了吧。”
看着小姑娘一副提防洪水猛兽的绵羊状,梁旻宁来了点兴致,他吊儿郎当地瞧着蔺樱,嗓音懒洋洋得拖着腔调:“怎么回事啊妹妹——我有那么不像好人吗?你这么怕我。”
蔺樱心里小人点头如捣蒜,您老心里明白就行。
但她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是小声含糊其辞着:“没,我没这个意思。”
梁旻宁这人充当“交际花”惯了,也不怕冷场,犹自顾自地问着:“你是我嫂子的助理吗?怎么也戴着墨镜一副全套武装着?现在助理的保密工作也做得那么好吗?”
蔺樱刚犹豫着自己是摘下墨镜揭露身份,还是顺水推舟地接下助理的身份,跟沈淮礼过招完毕的尤漾就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茶几旁,俯身在搁置在上面的果盘上捞了个橘子,纤细的手指捏着转进掌心,小幅度地颠了颠,然后瞄准梁旻宁当靶子,径直扔进了一副春心荡漾模样的男人怀里,力道毫不客气。
尤漾挑起眼尾,嗓音含着冰片似的:“梁二公子,我家樱樱可不是你能调戏的。她也不是我的助理,人家是女明星。”
“啊,也是个明星啊?”
“不然呢,她可是坐拥粉丝无数的人,粉丝每人一口唾沫就足够将你淹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梁旻宁将砸进怀里的橘子顺从地抓进手里,他一愣,属实没想到尤漾会带同事过来。
蔺樱也适时出声:“梁总,我叫蔺樱。”
梁旻宁凭借着一个还算灵光的脑袋,他很快就将蛛丝马迹联系起来,“哦,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来着,和她有关吗?”
“对。”尤漾在就近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招呼着蔺樱坐过来,“她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最近深受你们公司那些老油条想出来的吸血条约摧残,所以我今天才带她来跟你讨个公道。”
“我公司的?”梁旻宁说:“怪不得,那个娱乐公司我干涉得少,了解比较少。”
他将原本翘着二郎腿的收起,一脸肃然正色,刚想进入和人谈正事的状态,余光却瞄到了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的沈淮礼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略带一丢丢不耐烦和冷躁,像是一阵凛风削脸般席卷,梁旻宁顿时不耐受地打了个哆嗦,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这么多年兄弟也不是白处的,他心领神会地接收到了信号,一转眸,对着尤漾笑得涎皮赖脸地:“哎呀,那不是很好办吗?处理这种问题就是打个哈欠的事。”
尤漾嫌弃地看着他:“所以呢。”
梁旻宁“哐哐”拍着胸膛,一副义薄云天的豪爽模样,将困扰蔺樱许久的一件事说得轻松极了:“所以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包在我身上就好。”
为了尽力撮合着两夫妻,他两片嘴皮子上下张合叭叭个不停:
“我觉得吧,这种关于公司长远发展的事情,我很有必要跟这个妹妹……啊不,蔺小姐好好商议一下。嫂子你也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的,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到这里,梁旻宁话锋很生硬地一转:“所以,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和蔺小姐谈完,保证将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尤漾对他很不放心,一脸怀疑:“你不会存着什么不良居心吧?”
“怎么会。”梁旻宁举着三个手指头,信誓旦旦地打着包票:“只是我们可能要谈很晚,怕影响你睡美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