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遗骨
听完佘妙思的故事,姜鸣箫唏嘘不已,只叹当初封建社会,争权斗势,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去残害无辜之人,同时也为佘妙思的痴情感动不已。“听你说出这些事,我能感觉出来你不是坏人,但是,为什么你要让村民染上怪病?”姜鸣箫问道。
“此时非妾身本意。”佘妙思叹了口气,道:“这数百年来,妾身一直受处之血供养,从未出过岔子。也一直用自己的能力帮这些山民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那日妾身受完供养,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妥,便去村中给那些生病之人施法,却没曾想这次不但没有给让其康复,反倒使其寿命折损。”
“原来如此。”
“那日之后,妾身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便不再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山民。直到后来,哪位供奉我的女子被山民毒杀,葬与我牡丹花下,妾身心生愤恨,便决定不再管这些山民了。”佘妙思道:“直到公子前来,助那女子超生,不惧鬼魅,并有异能,妾身便知,妾身等了这数百年,终于等到有缘人了。”
姜鸣箫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将这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也不瞒你,说实话,我的能力,可以修补灵魂,可以修补残躯,但这一切都是基于原本的灵魂磁场。从我遇见你到现在,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丝毫的灵魂磁场能量。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不碍得。妾身需要的并非公子的能力,而是公子的胆识。”佘妙思道:“妾身能感觉到,妾身其余的躯体离这牡丹花田方圆百里之内。只是妾身无法离开花田范围,所以只能恳请公子相助,寻得妾身躯体,以助妾身能够脱离苦海,以入轮回。”
“好。我答应你。”姜鸣箫对佘妙思心生怜悯,当即便同意了,他说:“只是,这茫茫大山,方圆百里,寻找姑娘的其余躯体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佘妙思脖颈上的牡丹花点了点,似是点头,道:“妾身可以感觉到大致方向,可供公子探寻。先行谢过公子,待妾身入轮回之后,下辈子再还公子恩情。”
“不用说什么恩情,身为缝尸匠,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姜鸣箫站起身子,微笑道:“放心吧。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此时天边已经开始泛出微微殷红,听佘妙思讲了这么久,天都快要凉了,佘妙思忙将她所感知到的方位告诉姜鸣箫,在太阳初升的那一刹那,佘妙思的身体消失在牡丹花田之中。
“鸣萧!”这时,柳青芸担忧地声音在身后响起,姜鸣箫回头一看,柳青芸紧张地跑了过来,责备道:“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姜鸣箫无奈一笑,道:“我们又有事要做了。”
回到山中的旅店,姜鸣箫将自己昨晚遇到佘妙思的事情,以及她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青芸,柳青芸听后久久不能回神。
“唉,真是个痴情的女孩子,为了心爱的人,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柳青芸坐起身子,道:“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吧。”
两人吃过早饭,一出门便被众山民拦住,想要兑现当初的承诺,送他们离开大山。
姜鸣箫考虑片刻,脸色变得异常认真,对众人道:“各位,昨夜里,你们的牡丹花神托梦给我。说,她对你们那么对待卲采云一事十分震怒。决定不再庇佑你们山村了。”
听到姜鸣箫的话,众山民瞬间骇然,忙问怎么回事。
严大爷听到喧嚣之声走了过来,听到众山民谈论这事,脸色骤变,上前对姜鸣箫道:“娃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已经有心改过,又给卲采云修坟补碑,牡丹花神又怎么会怪罪我们?”
姜鸣箫看着柳青芸手上抱着的那坛牡丹,他一咬牙,决定赌一赌,便对众人道:“我说的话绝无半句是假,不信你们看,田间种的粮食是不是枯萎了。”
他伸手一指,众人朝他所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田地中的麦田由绿变黄,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全部凋零。
姜鸣箫缓了口气,看来他这次没赌错。
姜鸣箫深知,仅凭他和柳青芸两人,哪怕知道大致方向,想要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找到佘妙思剩余的躯体也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根本不行,但如果有山民们相助,便能够大大增加效率。
只是,姜鸣箫知道他现在在这些山民中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想让他们帮自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打算拿出他们敬仰的牡丹花神来镇住他们。
口说无凭,他必须拿出证据,昨夜和牡丹花神交谈之中,姜鸣箫知道她能够通过牡丹来监视自己,同时又有一些超常的能力,便故意说出那些话,来让佘妙思听到,让她根据自己的想法行事,看来他没赌错。
见麦田中的粮食果然凋零了,众山民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怕。
见目的达到了,姜鸣箫忙道:“但是牡丹花神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听我的话行事,日后她还会一如既往的庇佑这个山村。”
众人一听,仿佛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众人叽叽喳喳地问姜鸣箫,到底要做什么事才能让牡丹花神息怒。
姜鸣箫道:“牡丹花神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乃是一个古人的遗骨,只要你们能够帮我找到这个古人的遗骨,牡丹花神便能够平息怒火。”
“古人的遗骨?”众人交头接耳讨论许久,一人问道:“别说过了这么多年,这些骨头会不会已经腐烂了,就是没有,这山中野狼山狐众多,也保不齐已经被吃掉了,怎么找?”
姜鸣箫道:“牡丹花神给我指出了几个方向,你们就去我说的方向寻找,如果发现什么古迹,什么骨头,或者棺材之类的,就告诉我。”
严大爷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一直沉默,好像在想些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好像想了起来,他对姜鸣箫道:“我或许知道,牡丹花神想要的遗骨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姜鸣箫微微一惊,他不知道若是让严大爷知道他要找的正是牡丹花神的遗骨,他会不会有一些过激反应,但看严大爷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皱眉。
“跟我来。”严大爷转身朝山上的祠堂走去,姜鸣箫和柳青芸急忙跟上。
再次来到祠堂,这里仍是香火弥漫,香坛上摆满了灵牌,放在最上面的灵牌让姜鸣箫看直了眼。
柳青芸见姜鸣箫呆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张灵牌,也瞬间愣住了,两人愣了片刻,在严大爷的呼唤下才朝里面走去,但视线却没有离开那张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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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张陈旧的灵牌上写着,恩公解子安之灵位。
“解子安!!”姜鸣箫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在佘妙思故事里的解子安的灵牌就在这个山村的祠堂之中。
跟着严大爷走进后堂,严大爷拿出一把古老的钥匙,然后叫人从香案下拉出一个陈旧的大箱子,那箱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严大爷拿了块布,擦了擦箱子,然后用那把已经泛绿的青铜钥匙插了那个古老的锁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个古老的铜锁被打开了。
严大爷打开箱子,入目是一块金黄的布料,明显也是古代的东西,但是颜色丝毫没有蜕变。
“这是什么?”姜鸣箫问道。
严大爷说道:“这是我们村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一直到今天。这个秘密只有村子最有威望的人代代相传,他人都不知道。祖上有句口训,若有人在村中妄图寻找遗骨时,打开此箱,将其中的东西给那人看,其中有遗骨线索。”
严大爷拿起那层遮挡的黄布,下面放着的是一件古人的衣服,十分陈旧了,轻轻一动就仿佛要碎裂。
这时,姜鸣箫感觉到一丝异样,他转头一看,见柳青芸抱着的那盆牡丹花上滴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水珠。
“芸芸,把这盆花先放地上吧,一直抱着太累了。”姜鸣箫说道。
柳青芸点点头,将牡丹花放在了地上,她之所以一直带着,是怕村民们趁她不备将这盆牡丹毁了,毕竟村民们都清楚,这盆牡丹上曾寄宿着卲采云的残魂,他们看到这盆牡丹时,眼中都会有丝丝的恐惧。
但现在祠堂的后堂中,只有严大爷和他们二人,也不怕出什么意外,她便将牡丹放了下来,这时她也注意到了牡丹花上的水珠,有些疑惑。
严大爷从那古旧的衣衫下拿出一叠厚厚的信纸,这些信纸年代久远,纸页都已经泛黄,不过保存良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姜鸣箫接过信纸,注目看去,首页写到:“苍天无眼,谗臣当道,祸乱社稷,害吾伊人,悲愤交加,宁死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