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状元
“你可知后宫妄议国事是何罪名?”皇上坐起身子,斥道。“臣妾知罪!”佘妙思瞬间吓的浑身发抖。
皇上也缓了缓语气,道:“念你是初犯,朕便不怪你了。不过,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臣妾不敢妄议!”
“这次朕恕你无罪,若你不说,朕便真的是生气了。”
这皇上脾气阴阳不定,前一刻还高兴大笑,下一刻便威严怒责,着实让佘妙思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慌乱,听皇上这么说,也只能如实回答。
“皇上您知,近日来正是三年一度的科考盛举。乃是为我国之百年基业选拔栋梁,以保社稷千秋万代。可,有些人却趁此等大事,徇私舞弊,获取私利。选拔之人恐怕能登达人,岂不是毁了皇上的社稷。”
“此事当真?”皇上脸色阴沉,道:“虽然我已经恕你无罪,但你可知,这次科举监考官是何人,肆意妄言也怕是会招罪上身。”
“臣妾以性命担保!”想到解子安还在天牢,佘妙思一咬牙,说道:“皇上尽可去查,若无此事,臣妾愿意将这颗头颅奉上!”
皇上微微有些吃惊,他实在没想到这一介小女子竟有如此胆气,敢在自己面前拿性命担保。
“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的社稷着想,一次如此,徇私舞弊,便能次次如此。百年后,皇上的基业怕都是一群徇私舞弊之徒。到时……”
“小美人说的有理。”皇上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小美人的头颅还是好好的待在它原来的位置吧,就这么取下实在可惜,你说之事我会派人探查,以后这些事情你便不要多管,后宫议论国事可是杀头的大罪。”
“臣妾遵旨。”
“朕困了,睡吧。”
两人躺下,佘妙思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知道皇上此言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放在了心上。
她只字未提解子安之事,第一是怕皇上误会她入宫是有私人目的。第二,便是哪怕她不说,只要皇上探查下去,确认科举之上的确有人徇私舞弊,便也能顺藤摸瓜查出被冤陷天牢的解子安。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上忙于朝政,没有临幸任何以为嫔妃,佘妙思心急如焚,在后宫静静地等待着,虽然她因为入宫首日被就皇上临幸,惨遭排挤,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唯一让她上心的,唯有解子安的事情。
半月之后,震惊朝野的事情发生了,国舅突然被查出在监考之际,利用职务之便帮许多考生徇私舞弊,凡是和此时有关之人统统午门抄斩,家产上缴国库,就连国舅也没能逃离,虽然他背后势力强大,却也落得发配边疆充军。
堂堂国舅就这么突然间被皇上收拾了,之前毫无征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议论纷纷,一时间人人自危,都开始严以律己,生怕被皇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皇上也乐得见此情形,此番也算是杀鸡儆猴,让他们不要太过嚣张,便任由他们猜去。
科举被查出舞弊,皇上下令重考一次,之前成绩概不作数,解子安也如佘妙思所愿,被从天牢中放了出来。
原本解子安已是灰心丧志,被放出之后又感希望降临,再次燃起了熊熊斗志。
此番大事实在震惊朝野,后宫也受到了震荡,最受震动的,便是后宫中的令妃娘娘,因为,被发配充军的,便是她的弟弟。
她心中十分清楚,无风不起浪,定然是有人背后作祟,才让她家族震荡,家产上缴了一半,才保住了弟弟的性命和父亲的官职。
令妃娘娘一想起此时便咬牙切齿,发誓要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到时定然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花了重金探查了许久,却未有丝毫线索,只当是那人行事太过谨慎,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怨恨在令妃心中渐渐聚集,却没有一个发泄口,令她每日砸碟摔瓶,恼怒不已。
但很快,一个发泄口被她找到了,那个发泄口,正是佘妙思。
虽然令妃不知道是佘妙思害的她弟弟被发配充军,但皇帝在这件事之后却是经常临幸佘妙思,对其他嫔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在佘妙思来之前,令妃是宫中最受恩宠之人,所以也难怪她弟弟气焰嚣张,敢于在科考上舞弊。
但或许是因为此事,又或许是因为佘妙思的确比她更强,渐渐的,感觉失宠的令妃便将自己满腔怨气发泄在了佘妙思身上。
后宫之中,令妃的官职比佘妙思要高,于是日日去找麻烦,也不怕皇上怪罪。
说来也怪,这佘妙思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哪怕被为难也是笑盈盈的,丝毫不气,更是没有将这些事报告给皇帝。
这让令妃一时间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下手,她深知自己要夺回宠爱就必须把佘妙思给压下去,只是这佘妙思简直就像是鸡蛋一样,丝毫没有缝隙留给她去钻。
佘妙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也知道了这件震惊朝野的事件,也知道了解子安终于被从天牢中放了出来,心中充满喜乐的她对于一切针对她的事情都丝毫不放在心上,心头的喜远远大于了怒哀悲。
皇帝也不是瞎子,对后宫之事也一清二楚,佘妙思越是如此,皇帝就越是高兴,对于后宫的争宠斗势他早就习惯了,像佘妙思这般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不追求权势的女子着实少见,也是越发的恩宠。
几乎日日都难离其身,甚至让佘妙思陪自己上朝,只要一下朝堂便与其在花园畅游。
第二次科举如期举行,一些人才也终于被发掘了出来,令人震惊的是,榜首之人竟然才不过刚刚十七岁,亦是名不见经传的乡村书生。
得知此事,皇帝也很震惊,便有意召见。
“皇上,万万不可。”听到此事的佘妙思慌乱地说道。
“这是为何?”皇帝微笑道:“如小美人所说,朕已经将那些徇私舞弊之徒全部给砍了。如今能考中之人定然是人才,未来的朝廷栋梁,朕与其见上一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吧。”
“这……”佘妙思想来想去,片刻后,微笑道:“是臣妾妄言了,我本想,这乡间小子刚得中状元,已是喜不自胜,若是再有幸面见龙颜,喜上加喜,若太过激动,高兴坏了身子,让皇上的江山少了一个人才,有些不妥。但仔细想想,能高中状元之人,又怎会不知如何调节自己情绪呢。”
皇帝听后沉思片刻,点点头,道:“小美人说的也有道理,那三日之后朕再接见他吧,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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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佘妙思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如何面对解子安,原本两人已经暗生情愫,心中已经许下了对对方的承诺,可现在,佘妙思却已经成为皇帝的女人,再也无法和他长相厮守,无法让解子安兑现当初的诺言。
虽然是为了救他,可佘妙思还是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他。
三日后,皇帝本想带佘妙思一同上朝,佘妙思以腹痛为由,想要卧床休息。
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没有之一,一听佘妙思身体抱恙,皇上便紧张不安,打算唤来御医,哪怕晚些上朝也要先给佘妙思看病。
佘妙思脸色大变,心知这便是命,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朝堂之上,百官立于殿下,佘妙思被皇帝牵着手,皇上坐于龙椅之上,佘妙思坐在皇帝身边纯金打造的凤椅上,她表面平静,内心却如小鹿般乱撞。
“传新科状元解子安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