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条件
听到这里，柳青芸微微皱眉，眼中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寒光：“那个叫方刚的人，再也没有回来对吗？”“是啊。”严大爷咬牙切齿，重重的锤了下桌子，直叫桌子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都撒了出来，他闭上眼睛，似是难以接受这一切：“这个混蛋，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后来去问了那个旅游团，里面没有人叫方刚，而他送给采云的手镯也不是什么传家宝，而是离这里三十里外的一家玉石店出售的仿制品，一对才八十块。”
“可恶！”柳青芸听到这里，也气的攥紧了拳头：“如果让我找到这个渣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姜鸣箫也长长地出了口气，道：“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王八羔子，让我抓到他我一定把他揍到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上哪找？”严大爷无奈地笑着，道：“算了，人贱自有天收，他总会遭报应的。”
“之后发生什么事了？”柳青芸心中也已经猜到了，虽然有些不忍，但她还是想从严大爷口中得知卲采云最后的结局。
“怪病在村子里蔓延，恐惧在人心中蔓延，一夜仿佛老了十岁，没人知道第二天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这个时候，就有人说，是采云的血激怒了花神，必须要献祭她给花神才能平息花神的怒火。”
姜鸣箫柳青芸感觉心中有些沉重，一时无言。
“随后，山民们投票一致同意，将采云杀死，葬与牡丹花田下，以平息花神的怒火。”
“其实，这早已经是决定好了的吧。所谓投票，只是为了能够将所有人绑在一根绳上。”柳青芸说道。
严大爷点点头，道：“是啊。小丫头你想的没错，我们那日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杯酒，其中有几杯酒中是剧毒。然后，我们将每个人手中的酒都倒在一个容器里，让采云喝下。这样，每个人都是凶手，每个人都有可能不是凶手。即减轻了我们心中的罪恶感，又能让事情得到解决。任何人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杀人献祭，真的有用吗？”姜鸣箫眉头紧锁。
“确实有用，当我们将采云的尸体埋到牡丹花田下后，怪病开始消退，很快，村子就恢复以往了。”严大爷微微皱眉，道：“只是，从那天后，牡丹花的花心中，就开始长出人脸，那诡异的笑容，好像充满了采云心中的不甘和怨气。”
“您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们？”柳青芸看向严大爷。
严大爷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但我还想确认一下。”
“恩。”严大爷点点头，说：“既然你能看见采云的鬼魂，那你或许能听到她的话语，甚至可能和她交谈，这样的话，我们也许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恨。这件事，我们有错，但我们也没办法，也是为了生存啊。”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柳青芸冷笑道：“你哪怕装作一副心痛的样子，但采云的死，你们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又要惺惺作态要我们去解除她的怨气呢？”
“芸芸，你怎么和严大爷这么说话。”看柳青芸这般不敬的样子，姜鸣箫细语道：“严大爷刚刚还救了我们呢，他又不是坏人，也是被逼无奈。”
“鸣萧，你不懂。”柳青芸冷眼看着严大爷，说：“雪崩来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他对卲采云的事情比任何人都了解，也知道她是被拐来的，也知道她一直想要离开。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帮她。甚至也参与了毒酒活动中。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不觉得像您这样的人会突然懊悔，幡然悔悟打算弥补。”最后一句话，她直接对着严大爷说的。
“好吧，你说的没错。”严大爷无奈地说：“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我也不会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脱罪。不过，我想要弥补的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或许这是真的，但应该还有些其他事情您没跟我们说吧。”柳青芸丝毫不见客气，仍是冷声说。
“我没打算瞒着你们。”严大爷笑了笑，站起身子，在屋中踱步，片刻后，道：“自从牡丹花心出现人脸以后，虽然怪病消失了，但是村子的收入开始日渐下滑，田中的粮食不见长成，上山也难打到一个猎物，出外工作的人也拦不到活计了。牡丹花神好像不在庇佑我们了，甚至是诅咒我们了。长此以往，我们这个村子恐怕要彻底消失了。”
“要我说，这是活该。”在听说了卲采云的事情以后，柳青芸对这个村子的人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同情。
“我们是活该，可是，那些孩子们总没有错吧。”严大爷扑通给柳青芸和姜鸣箫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道：“这村子里至少有数百个孩子啊，还请你们看在那些无辜孩子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姜鸣箫急忙扶住严大爷，说：“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还请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以后能够安然度日，安享晚年，能够看到那些孩子快快乐乐的成长起来。你们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姜鸣箫抬头看向柳青芸，希望她能够尽快同意，毕竟让这样一大把年纪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姜鸣箫心中慌乱不已。
柳青芸却没有丝毫触动，只是说：“答应你也可以。只是有些条件，你能替这村中的人做主吗？”
“不瞒两位。”严大爷轻咳两声，道：“这个村子里，我的威望还算可以。仅比村长高一点。不信的话，明日我召开一次大会，你们看看再说。”
“那好，我到时再给你答复。”说完，柳青芸拉着姜鸣箫便走出了小屋。
一路上姜鸣箫只觉心惊肉跳，对柳青芸道：“真没想到，严大爷看上去那么普通和蔼，居然是这个村子里威望最高的人，不过你为什么要对他态度那么差呢？”
“你这个猪脑子。”柳青芸无奈地伸手点了下姜鸣箫的额头。
姜鸣箫一头雾水，疑惑地道：“到底咋回事？”
“一开始，我只以为，这个严大爷只是众村民中的一员，只是参加了毒杀卲采云的活动，虽然我对他有些意见。但当时并不深，不过我觉得他肯定还有些事情没跟我们说，所以故意激他。”柳青芸说：“没想到，他是这个村子里最有威望的人，那么我问你，在这个村子里，最终拿主意做决定的人，会是谁？”
姜鸣箫想了想，瞬间豁然开朗，叫道：“是严大爷！你是说！”
“没错，如果他没骗我么的话，那么决定和人贩子合作，决定用买来的女孩做花仙，决定杀了卲采云的人，就是严大爷。”柳青芸严肃地说：“既然知道了罪魁祸首，你觉得我怎么能对他有个好的态度。”
“嘶……”姜鸣箫深吸一口气，一拍自己的脑门，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么聪明。”
“你啊。慢慢学吧。真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会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柳青芸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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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怕我被人卖了，那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咯。”姜鸣箫嘿嘿一笑，紧紧地握住柳青芸的手。
手心中的温暖相互传递，两人的内心也近了一些。
回到那寒酸的旅馆，院中的老黄狗依然没有动静，回到房间，姜鸣箫再次查看了一下手机，依然没有信号，只能无奈的关上省电。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也是又累又困，衣服都没脱，躺到床上，也不顾男女有别，片刻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一亮，两人昏昏沉沉的就听到了敲门声响起，姜鸣箫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开门。
房门一看，就见村长一脸献媚的搓着手笑着，说：“昨天对不住两位了，饿了吧，早饭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下来吃吧。”
姜鸣箫疑惑地看着村长，想不通为什么仅仅一夜过去，他的态度变化会这么大。
叫醒柳青芸，洗漱之后两人下楼，楼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严大爷坐在桌边，见两人下来，笑呵呵地说：“对不住了，这么早就叫醒你们。”村长站在严大爷旁边，这个七尺大汉面对严大爷，就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乖巧。
“先吃饭吧。”严大爷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吃完我们再谈。”
姜鸣箫柳青芸点点头，入座和严大爷村长一起吃了早饭。
“现在你们总相信我了吧，可以谈谈条件是什么了吗？”严大爷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