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采访
“采访我?没兴趣。”小姜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听萍姐说了来人的目的,打了个哈欠,道:“让他走吧。”“我会付给你相应的酬劳的,而且绝对不低。”叶文海忙说。
小姜抬眼看了眼叶文海,仍是摆摆手:“我不要,你走吧,我不想接受你的采访。”
“小混蛋你知道你欠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不?”萍姐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喝道:“有给你赚钱的机会你就白白放过?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呢!除非你现在把房租给我,不多,也就九百块,加上你喝的啤酒,吃的泡面,嗯,给你算便宜点,一千四吧。拿来!”
小姜原本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下去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无奈地说:“好吧,我接受采访。”
叶文海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小姜对于外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和敌视,唯独面对萍姐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像是个正常人一样。
萍姐点点头,满意的坐了下来。
叶文海忙掏出纸笔,对看上在寻找什么东西的小姜问道:“能问一下您贵姓吗?家住哪里?”
“我啤酒呢?”小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一脸焦急的寻找着。
“别找了,我全部拿回去了。”平静双臂环抱,阴沉着脸说:“等什么时候你能找份正经工作,把你的脸洗干净了,整理的漂漂亮亮的,我再给你喝,我是决定了,不会再由着你性子胡来了。这都一年多了,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小姜一脸的失落,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哀求道:“萍姐求你了,我不喝酒不行的,头疼。”
“你再求我也没用!头疼也是你自己作的。”萍姐严厉地说:“人家问你话呢,有点礼貌,赶紧的,让人家早点采访完早点回去休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昼伏夜出的。”
“问吧问吧。”小姜板着脸,一副生气的模样。
叶文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问了一遍:“您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吗?”
“我没家。”他阴沉着脸回道:“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放心吧,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们是不会发表您的姓名的,只是想知道您叫什么,方便我接下来跟您沟通。”叶文海伸出右手,微笑道:“忘了介绍了,我叫叶文海。”
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小姜依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姜鸣箫。”
“这名字挺好的,怎么一直不肯说呢。”萍姐责备道:“还有,这世界上人人都有家,你可以不说,但别胡说,让你父母知道该多伤心。”
“但是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没家,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姜鸣箫这句话,确实是真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姜鸣箫这么好的一个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姜鸣箫愣了下,摇了摇头。
“孩子,不管跟爸妈有多大的矛盾,置多大的气,但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这都一年多了难道还没想通吗?”萍姐难得地面对姜鸣箫时,温柔了下来,她劝诫道:“你父母现在不定多着急呢,不管你是闯了什么祸,我相信只要你肯回去,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不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见你父母。”
姜鸣箫苦笑着,他知道萍姐是好意劝诫,但她又何尝知道,姜鸣箫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这个被研究所洗去了十六年记忆的人,这个历尽千辛万苦拥有挚爱,却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导致轻易失去的人,这个连朋友都将其忘记,并定言他若敢返回就必将其杀死的人,这个没了缝尸针之后,几乎一无是处的人。
他的心里,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经历了那一切,姜鸣箫心如死灰,一心求死,在雨中的高速路上,他只渴望有一道雷电下来把他带走,或者一辆车驶过将他带离这个痛苦的世界。
雷电没有下来,但车却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来了,只是或许是他命不该绝,那辆车只是从他的腿上撵了过去,令他腿骨脱臼,身心的疼痛让他痛苦的大叫着。
一个熟悉的影子冒着大雨循着他的声音赶来,那是一个唯一还没把他忘记,没有把他抛弃,没有将他出卖的朋友。
飞鹏,这个吕良吉在山间驯服的野马,它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几乎浑身是伤无法动弹的姜鸣箫叼到自己背上,然后朝着和那个城市相反的方向,一路奔驰而去。
姜鸣箫当时昏过去了,他不知道载着自己的飞鹏赶了多远的路,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萍姐小超市的二楼里休息了,身上的上也好了两三成。
当时,经历了那一切的姜鸣箫丧失了生存的意义,也丧失了对人们的信任,他想自杀,却每每都被萍姐或有意或无意的拦了下来。
这个和姜鸣箫素不相识的女人,对沉默不语的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唤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暖意。
于是在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姜鸣箫决定离开,他不想给萍姐添麻烦,也不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受苦。
出于对萍姐这些时间照顾他的恩情,他还是决定下楼去和萍姐说一声,当看到萍姐眼神的瞬间,姜鸣箫就意识到了不对,那种一种强烈的直觉,虽然失去了缝尸针,但却依然存在的直觉。
姜鸣箫故意假装自己没发现附身的恶鬼,退了出去,迅速的在二楼找到一袋食盐,返身下楼在关键时刻救了萍姐。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问心无愧的离开这里,但萍姐却给了他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生存理由。
姜鸣箫同意了,然而过往的一切仿佛一个吃定他的魔鬼一般,每日每夜,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一想到那个视他如陌路的柳青芸,想到那个对他大打出手的吕良吉,想到那个将他出卖的吴秀娟,以及那个彻底摧毁了他斗志的小青年,他就觉得内心痛苦不堪。
姜鸣箫何尝不想挽回那一切,但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小青年的那句废物,点醒了姜鸣箫,失去了缝尸针的他如何和ht研究所的组织对抗,如何让柳青芸能够记起他,贸然前去,甚至可能给吕良吉带来危险。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每每想到柳青芸和吕良吉,那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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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姜鸣箫开始饮酒度日,借酒精的作用让他暂时忘记那一切,但还款的日子却遥遥无期,欠萍姐的钱反倒是越来越多。
“小姜?小姜?”
“啊?”姜鸣箫从回忆中缓过神来,道:“怎么了?”
“我想知道,您是从哪里知道那些抓鬼驱邪的方法的。”叶文海问道:“难道您是道家或者佛家之类的传人?”
姜鸣箫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
“别说笑了,一个普通人能面对那些令人恐惧的鬼怪那么镇静,还能那么轻松的解决?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也不会再问了。”
“没有难言之隐,要说从哪学的,从那!”姜鸣箫伸手一指,叶文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放满了恐怖电影影碟和恐怖小说的书架。
“我就是从哪些电影和小说里学的。”姜鸣箫认真地说。
叶文海稍稍有些不快,就是他这般好脾气此时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拍,怒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完全可以让我走。这样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