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和尚
姜鸣箫骑着飞鹏带着萍姐和田玉珂回到小超市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本打算帮萍姐扶下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已经苏醒了过来。姜鸣箫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告知在寨子时发生的一切,纵使萍姐对那个寨子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但那毕竟是她曾经生活过几十年的地方,想来应该还是会有些情绪的。
但出乎姜鸣箫意料的是,萍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微微一笑,道:“到家了,扶我下来,这一路上快硌死我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受不了。”
见她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姜鸣箫微微松了口气,在田玉珂的帮忙下小心翼翼的把萍姐扶下马。
萍姐虽然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姜鸣箫想要搀扶着她,却被她婉拒,道:“我还没老到要你扶的地步,去把门打开。”说着,萍姐丢出一串钥匙给姜鸣箫。
姜鸣箫点点头,拿着钥匙走到紧闭的小超市门前,这时,他看到小超市的门缝之间好像夹着一张纸条,似是有人留下的什么讯息。
但现在姜鸣箫没时间去看,就暂且将其装进口袋,打开超市房门,和萍姐田玉珂一起走进屋子。
萍姐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倒头就躺到床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看上去萍姐的身体果然是还没彻底痊愈。
田玉珂懂事的去给萍姐倒了杯热水,姜鸣箫找了把椅子坐下,这一晚上也把他累的够呛,这时他想起了口袋里的那个纸条,拿出来看了看。
“我媳妇被鬼附身了!情况紧急!请速来帮忙!”连续三个重重的感叹号可以看出写纸条的人当时有多么的焦急,纸条下面留有地址和姓名,是一个叫老王的人发来的求救信。
姜鸣箫眉头紧皱,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萍姐,一时有些进退两难,很明显写信的人情况很紧张,但平心而论,萍姐对姜鸣箫的恩情,他是没齿难忘,现在萍姐这么虚弱,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实在是有点不妥。
萍姐看出了姜鸣箫脸上那忐忑不安的神情,对他道:“把你手上的纸条递给我看看。”
姜鸣箫站起身子,将纸条递了过去,道:“萍姐,我不知道我……”
“快去吧,还墨迹什么呢。”萍姐一看信纸上的内容就顿时紧张了起来,催促道:“如果真的是有乡亲被恶鬼附身,那真的要抓紧时间了,赶快去!”
“可是萍姐你……”
“我又死不了!你在这儿能有什么用?再说了有珂珂在这儿呢,她比你细心。赶快去!”
这时田玉珂走进来,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鸣箫看了看田玉珂,仔细一想也是,他也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他之前养伤时,田玉珂的照料还让他油然于心,让她照顾萍姐的确放心。
“珂珂,萍姐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了再好好感谢你。”
“好,鸣萧哥哥,放心交给我吧。”田玉珂眼睛都亮了,坏笑道:“不过说好了,别忘了感谢我的事。”
姜鸣箫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打包票道:“不会忘的。”
说完,姜鸣箫翻身上马,掉转马头,便朝着纸条上所写的地址奔去。
自从瘸腿好了以后,姜鸣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管是行走奔跑,还是上马跳跃,都毫无压力,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一年多前强了一些。
写信人的家离姜鸣箫的位置并不远,也就三十里地,骑着飞鹏走小路,不过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当他来到那处农家院落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很多村民,都在窃窃私语,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姜鸣箫骑马到来还是引来了一部分人的瞩目,有人认出他来,叫道:“这不是那个大家说的小姜吗?虽然穿的跟传言不一样,但是还真骑着马来的。”
姜鸣箫没有在乎他们对自己衣着长相的讨论,推开拥挤的人群,进入院落之中。
然而,他好像是来晚了。
不过却并不是坏事,因为那个被恶鬼附身的女人并没有死,而是躺在屋里的床上小口小口的喝粥。
一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应该就是写信的老王,他看到姜鸣箫进屋,虽然并不认得他,但听外面的喧嚣之声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老王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粥碗,站起身子,有些惭愧地说:“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我妻子已经好了。如果您不嫌弃可以留下来吃个便饭,不过前提是您不讨厌吃素食。”
姜鸣箫摇了摇头,道:“吃饭就算了,无功不受禄,您妻子能好真是太好了。是这位大师出手相助的吧。”
姜鸣箫早注意到了屋里还有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虽说是老和尚,眉毛胡须都已经花白,但面容却没有多少皱纹,皮肤也十分红润,眼中精神头十足。
“是啊,多亏了这位大师,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师您是一定要留下了吃个斋饭再走。”老王激动地都抹起了眼泪。
“大师不敢当!”和尚双手合十谦虚地笑了笑,道:“只是一介小僧罢了,贫僧路过此地,见这位施主面有虑色,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大师您真的是太谦虚了,我这就去准备斋饭,您先坐下歇着。”
“不必劳累,既然事情已了,贫僧不便再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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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吧……”老王想了想,打开衣柜,从里面的一件衣服里拿出一叠钱来,那些钱看上去有些油腻,也有些皱巴,不知道已经在衣柜里放了多久,他走到和尚面前,将钱递过去,眼泪都流了出来,感动地说:“不谢谢您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五百块钱您拿着,虽然不多,但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就当是我捐的香火钱。”
和尚哈哈一笑,推开了老王递钱地手,道:“贫僧乃出家之人,对这些金钱利禄早已没了兴趣,但这些钱对施主来说却十分重要,施主还是留下吧。如果实在是想要感谢贫僧,那贫僧就恭敬不如从命,留下吃个便饭好了。”
“谢谢大师!我这就去买菜!”老王甚是喜悦,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只留姜鸣箫和和尚二人。
姜鸣箫有些惊讶,之前他也听说过,这里不远处的山脉里有一座寺庙,庙中确实有些能人,只是请他们出山并不容易,加上路途遥远,收费颇高,才让姜鸣箫生意络绎不绝。
可看来传言毕竟是传言,面对那五百块钱,姜鸣箫没有看到和尚眼中闪出一丝波动,他的眼神一直平静如水。
怕是知道这家主人家境贫寒,加上确实盛情难却,便同意留下吃饭来让其打消顾虑,实在是考虑的相当周全。
姜鸣箫趁人不注意,悄悄的将牛眼泪摸到眼睑上,朝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看去,随后他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丝的灵魂磁场残留。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把恶鬼驱散,也就是将那些停驻在人间,沾染了戾气失去本性的灵魂磁场打散,这样它们总会有磁场残留,能这么干净,除非……
姜鸣箫吃惊的看着和尚,和尚发现了姜鸣箫的目标,朝他笑了笑,道:“贫僧脸上是有什么异样吗?”
“不不不。”姜鸣箫连连摇头,皱眉道:“我只是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将附身的恶鬼打的这么干净,一点残留都没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听姜鸣箫的话,和尚似是有些心痛,双手合十微微闭目,好像很难过:“施主,我看你也是有些能力的人。但你所为实在令贫僧痛心。”
“大师这话怎么说?”姜鸣箫有些不悦,道:“你们和尚在寺庙里避世,怎么会知道这些百姓乡亲受到那些恶鬼侵害时有多么的绝望,如果不是有我帮忙,怕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乡亲无辜死去,你又凭什么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