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渡魂
“看来你已经解决了。”姜鸣箫虚弱了站了起来,他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双腿发虚,几乎难以站立,只能在柳青芸的搀扶下勉强站着。柳青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着说:“还不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牵制住它,我也不会有机会把她从郑文成的身体里赶出来。不过,以后再也这种事情,千万不能以身犯险了,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放心吧。我这不是没事吗。”姜鸣箫笑着说,虽然虚弱,但看上去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
看他的样子,柳青芸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说:“你先坐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你要做什么?”
“我去包里拿捕捉器,很快就能解决。虽然她现在的能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但应该还没达到捕捉器的极限。”说完,柳青芸就准备去拿捕捉器,但胳膊却被姜鸣箫拉住。
“怎么了?”
就见姜鸣箫自信的一笑,说:“接下来,交给我吧。”
柳青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就见他走到苗燕兰的鬼魂之前,脸色严肃了起来,微微闭目,右手一伸,不远处落在地上的那根银针竟然像是受了召唤一般,迅速飞来,悬浮在姜鸣箫的右手上方。
见到这一幕不科学的场景,惊的柳青芸瞪大了眼睛。
只听姜鸣箫说:“芸芸,不好意思,我能借一根你的头发吗?”
柳青芸缓了缓神,虽然不知道姜鸣箫要做什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从头上拔下来了一根细长乌黑的秀发,递给姜鸣箫。
姜鸣箫捏住银针,刺破左手手指,鲜血在指尖汇聚成一滴晶莹红润犹如红宝石般的血珠,血珠一沾染银针,瞬间就被银针吸收了。
银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体育馆都照的通透,连灯泡的光芒都被其散发出的光亮给遮挡了。
随即,在姜鸣箫手上的那根长发犹如有生命一般,穿入了银针的针眼。
姜鸣箫面容严肃,左手掐诀,口中念道:“以血为祭!以发为引!迁渡亡魂!以过奈何!”
手上的银针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嗡嗡作响,甚至于在其中的黑发都变成了银色。
姜鸣箫上前一步,右手疾挥,只见一道道银光随着姜鸣箫右手的舞动窜入那苗燕兰残破的灵魂之中。
“啊!!!”苗燕兰的灵魂发出令人颤抖的尖叫声,但肉眼可见一股股黑色气息从她灵魂的裂缝中涌出,而她灵魂体上的裂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柳青芸都看呆了,不知多久过去,等她回过神来之时,便发现苗燕兰的鬼魂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再无狰狞,再无痛苦,再无残破。
“呼!!”姜鸣箫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上的银针也瞬间崩碎,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柳青芸赶忙上前扶住他,就见他此时脸色更加苍白,满头虚汗,像是虚脱了一般。
“多谢!多谢!多谢!”
柳青芸抬头,此时才终于得以窥得苗燕兰真实的模样,一副大家闺秀,清纯动人的模样,难以想象,这样的女孩,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己之私而被如此伤害。
苗燕兰转头看了眼趴在地上昏迷的郑文成,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你此生负我,来世再来还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柳青芸问道。
“我感觉到了,我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苗燕兰的灵魂脸上再无阴霾,充满了阳光的微笑:“真的是麻烦两位了,这段时间,我……实在做了太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但你们还是没有放弃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辈子报答无望了,我只希望,来生能够为两位做些什么来弥补。”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姜鸣箫稍稍恢复了一些,微笑道:“你的遭遇,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知道,都会帮忙的。”
苗燕兰的灵魂对着姜鸣箫和柳青芸连鞠了三次躬,这才道:“我真的要走了,再次感谢两位!”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灵魂体渐渐散去,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走吧。”姜鸣箫在柳青芸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便要向外走去。
“他怎么办?”姜鸣箫停下脚步,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郑文成,这家伙的后脑勺起了一个馒头一样的大包,姜鸣箫也稍稍能想到柳青芸当时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下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恩。”听柳青芸这么说,姜鸣箫也不再操心,在她的搀扶下,走出了体育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两人的脸上,两人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不知是因为解决了此次事件,还是因为能够死里逃生。
门口不远处,就是焦急等待着的吴秀娟,她的眼睛有些通红,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
看到二人出来,吴秀娟匆忙跑了过来,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姜鸣箫还想调笑她两句,却因为如释重负之后,身体再也扛不住这一夜的疲累,而昏了过去。
……………………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脸上,有些灼烧的感觉让郑文成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不止如此,后脑还隐隐作痛,头疼欲裂,有些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郑文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家的别墅,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郑文成回过神来,警笛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匆匆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上前就将郑文成再次按到了床上,冰冷的手铐将他的双手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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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成歇斯底里的叫着:“你们干什么!!你们疯了!!抓我干什么!”
一个警官模样的人走过来,手上拿着逮捕书,对郑文成冷冷地说:“我现在以一级谋杀罪将你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聘用律师,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郑文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联系了起来,他脸色变得苍白难看,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凭他的财力,请一个好律师辩护,说不定,还能挽回些什么。
郑文成被押送上了警车,他透过车窗,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别墅,仿佛,这是最后一次再看见它,有些不知为何被隐藏了许多年的回忆突然涌上了心头。
小时候,母亲的督促,父亲的教导,与苗燕兰的第一次相遇,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美好,但为什么,没有去珍惜,为什么,当时的他,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大家的爱呢。
随着警车的开动,这栋别墅在郑文成的眼中越来越远。
等他转过头来,那股暖意,那股爱意,那股回忆瞬间散去,寒冷再次布满他的内心,他脸上微微冷笑,心道:“这才不是我的结局,只要我花大价钱请个好律师,最多三年……”
“哼,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了,你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