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下药 - 阮玉生香 - 绵绵不吃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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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下药

云烟回过头看他,裴十安眉眼温润,两人对视良久。云烟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正想在说些什么。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裴十安眼底不耐闪过,说了声“进。”

秋菊慌里慌张跑进来,看到世子爷抱着尚书令家小姐,内心替表小姐感到怜惜,随后愤愤瞥了眼云烟。

云烟看她跑的急,期间还摔了一跤,心下生疑:怎么十安哥哥府里丫鬟这么不经事,要知道簪缨世族府里丫鬟礼仪堪比小门小户的小姐。出门便代表主子的一言一行。

仿若瞧出怀中人的疑惑,他开口解释道:“事态紧急,临时采买,我府内贯来不用丫鬟。”秋菊看着两人贴在一块儿打情骂俏,好一对璧人,想到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主子,两手使劲掐自己掌心的肉。

“何事?如此匆匆忙忙?”裴十安这才正眼看向地上那丫鬟。双手无意识摩挲云烟软软的小肚子,头一次觉得府上多了旁人烦人的紧!

“哎,主子你可是不知!这秋菊刚刚一股脑就要往书房里冲,我这好拦歹拦才拦住,问她什么也不说,只说要见世子!”暗一在后头大声说道。

秋菊闻言抬头恶狠狠瞪了一眼云烟。

好生奇怪,自己也未曾招惹她。云烟内心不太舒服,这天下真有这样无缘无故就记恨一个人的人!

秋菊开始大声哭叫,重重磕了一个头,哭着说道:“求世子做主,我家小姐没招谁也没惹谁,偏生有些毒妇就是看不过她,要使那毒计害人。往日看着一副美人皮,扒了看内里却是蛇蝎心肠!”

秋菊意有所指,顶着头上磕出红痕,看着倒是真切。

“哦?你是说有人害你家小姐,你可知胡乱攀咬,是何罪?”任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一声不吭不是云烟的做法,她内心愤懑,反问道。

秋菊手脚并用上前几步,扯住裴十安的裤脚,趴在地上苦苦哀求,“世子,不是奴婢乱说。刚刚我在外头不说,也是怕有的人听见,先去毁尸灭迹!”她怨毒的眼神看着云烟。

云烟轻笑了下,抬起食指看日光下新染的丹蔻,火红的颜色衬的肤白似雪。她低头看向那奴仆,内心暗潮:可真是衷仆,也不知被沈紫玉灌了何等迷魂汤药。

她贯来不喜弄那虚头巴脑的事,索性直接问道。

“我怎不知,这府里谁有这么大能耐?!”云烟看着秋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慢条斯理的说。

她迟疑了一会儿,要不是表小姐适才吐血躺在床上,平日里吃的用的都与往常一样,除了阮府送来的糕点,她真要信了这贱人。

还有世子,一点都不关心小姐。没人知道这丫鬟,身在奴籍,操心着主人家的事。

裴十安拍了拍云烟的手,示意她消消气。

他看向扯自己裤腿的手,脸上温和依旧,眸中深邃如许。秋菊莫名感到一股寒气传来,身子一颤,松开手,匍匐在地上。听着上首发问:“你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你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秋菊略微抬起了头,看见世子一手抱着阮家小姐,另一手两指端起茶盏,食指并大手指伏了伏,浅饮一口。脸庞如玉,长长的睫毛遮掩眉眼,那眼中总感觉能断破虚妄。

她赶忙回答:“今早照例用了阮府送来的糕点,刚刚,刚刚表小姐便吐血了。”

裴十安放回茶盏,看着下首的人说道:“既病了,便去找医师。”

秋菊听着眼前人不咸不淡的回话,这在她意料之外。那日表小姐发起高热,世子可是紧张地撇下阮云烟就抱着人下山。她看向他怀里那女子,细腰肥臀胸脯鼓鼓囊囊,活脱脱一个妖精!

果然,阮云烟就不是个好东西,魅惑主子,还下药害人。

秋菊再次磕头,口中嚷嚷“求世子做主啊,奴婢听见那医师说,说表小姐是中毒了!”嘴里说着做主,矛头直指云烟。

下毒,裴十安重新看向那人,食指叩了叩椅背。

云烟知道这人,陷入思考便会习惯性这样。心下了然,她扭头说道:“十安哥哥,既如此,我们便去看一看表小姐,如何?”

裴十安松手,让云烟起来。拿了帖子让暗一去请黄医师。思及莫衡上次的话,这府中却是不太干净。

云烟看身边人垂眸请医师,想必是不放心表小姐,刚刚还以为――罢,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秋菊听见世子不放心府内医师,顿觉扬眉吐气,得意的看了眼那阮小姐。

一行人穿过长长回廊,七拐八歪进了落雪院。

那黄医师面容清秀,长身玉立,年轻的很,倒不像自己想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他上前把了把脉,回首说:“确是中毒之相,府内医师没把错。”他沉吟片刻,看着裴十安欲言又止。

“医师,你说,可是此毒凶猛..我受的住。”沈紫玉轻轻柔柔娇弱的声音响起,云烟看向帐中人,眼角噙着泪花,脸色惨白,身形孱弱,可怜的紧。

“此毒为慢性毒药,本是潜伏人体慢慢败坏身子,但表小姐特殊本就身子弱,此番就发作。”秋菊闻言,阴阳怪气说道:“有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烟挑了挑眉梢:“你这丫鬟倒是牙尖嘴利。”沈紫玉柔弱的笑了,白衣配上脆弱的脸庞,我见犹怜,她小声开口说:“姐姐勿怪,我这丫头也是太过担心我,是我的不是。”

一通话说的人心生怜悯。

“再查,毒从哪来?”裴十安沉默良久,说出话。暗想贼人猖狂,竟敢入府下药。

“医师,你看这糕点,表小姐就是吃了几天这糕点便,便吐血。”秋菊忙不迭递过用剩的几块枣泥山药糕。

那医师用手捏了捏糕点上白色粉末,放入鼻间细嗅。拱手道:“禀世子,此毒无色无味,和表小姐体内的毒乃是同源。”

云烟后退了小半步,怎么会!往日她连亲戚的脸色都懒得去看,这等后宅阴私只是听过,未曾想有一日会落到自己头上。

云烟看向裴十安的脸庞,他皱眉仿若在沉思。

“姐姐,你为何要害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沈紫玉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孱弱的肩膀一下一下抖动,让人想拥上去安慰他。

云烟张了张嘴,也不去管其他,她只想知道眼前人是怎么想的。

“十安哥哥,你信我吗?”云烟一错不错看着他。

裴十安想到近日办事不顺,旁人总能提前知晓自己下一步动作,府中又出了这档事。莫衡说的没错,这府内果真不干净。

他轻拧眉头,心下想此番正好顺藤摸瓜查出下毒背后之人。眼下,先得稳住表妹。他走向云烟,扶正了她发髻的钗子,“自然信你,不过眼下还是要查。”

沈紫玉隔着账子看那两人旁若无人般耳鬓厮磨,内心绞痛,险些喘不上气。不过好在,她还有把好枪。

秋菊大声说道:“世子,眼下毒就在阮小姐送来的糕点里,若不是姑娘运气好,这毒可就一直埋在身体里,好好的姑娘家就被毁了。”

“云烟乃当朝尚书令之女,何时由得你置喙!”裴十安眸间冷意流出,看着这个一直蹦Q的人,自作聪明真是恶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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