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巴德

——生活的苦难压不垮我，我心中的欢乐不是我个人的，我把欢乐注入音乐，为的是让全世界感到欢乐——

“喂！巴德，小子你又在愣什么啊！”

“哈哈哈哈，我敢打赌，那小子绝对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别这样啊塞尔，至少要给我们的小子留点面子~”

小小的、闭塞的等候室内，闹哄哄的，周围的空气有些模糊，是因为空间内还有人在抽着烟，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很混乱，有女人的香水味、男人的汗味、洗过衣服的皂角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巴德记忆里全部的年少时间。

等候室内有小小的一扇窗户，算是唯一的光源，阳光被栏杆分割成几道，有些晃眼，能看到其中漂浮的烟雾和尘埃。

耳朵里除了周围人的讨论声还有外面舞台上咿呀咿呀的音乐声，巴德心里清楚，这首曲子结束后，就该他们上台了。

流浪的音乐家——或者说流浪的卖艺者更为恰当，他跟随着父母辗转于这座岛屿的各个城镇，为镇子上的人增添些久违的乐趣，会有很多人叫好，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摘下头顶略大的帽子，伸出去讨要些钱来。

窗户外的鸟儿振翅飞翔在空中，显得那么自由，巴德收回视线，张嘴想说什么，却在下一刻呼吸到了一嘴的烟气。

他剧烈咳嗽起来，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刚刚冲着他吐了一口烟气的母亲正笑得前仰后合，她身上的衣物有些宽大，动作间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和胸脯，毫不在意旁边男人们不住打量的视线。

而他的父亲，则正为了多赚几万贝利，讨好而怯懦的对举办方点头哈腰。

钱很重要吗？

巴德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钱的话，父母都会很生气，气急了就会打他。

“巴德~我的孩子，等会多要些钱，别不好意思开口。”

临上台前，女人揉着巴德的脑袋，眉目里都是温情，也只有在这时候，巴德才能感受到所谓的“爱”是什么。

父母走上台去，巴德便在台下听着，等到了有人欢呼时，他便走上前去，用极低的，能被欢呼声压倒的音量道：“先、先生，如果喜欢这场表演的话，还请、还请.”

剩下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只是将拿着帽子的手向前伸了伸，或许是男人看的正起劲，没多想就向里面投了几张贝利。

巴德松了口气，又立刻去找下一个人。

表演终有结束的时候，清算收入后，女人很不满意，“我说啊巴德，在台上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压根就没有认真收钱吧！”

她留的长长的指甲掐进男孩的胳膊里，很疼，他不敢出声。

男人叹了口气，还是制止了女人的施暴，他冲着巴德招招手，“小提琴学的怎么样了？昨天的谱子会拉了吗？”

“会了。”巴德用力点头，只有这种时候，男人和女人才会满意。

他在音乐上的天赋很高，不管什么乐器，不用教，自己看书就都能学会。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女人也不再埋怨。

之后又是几次演出过后，他终于有了上台表演的机会。

母亲告诉他，只要这一次弹好了，就能得到很多很多钱，足够他们一家买一栋小房子，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