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五十一章花
吃完饭去散步,是很寻常的日常。
湖边有一株高大的海棠树,树上开满了花,大概是已经快过了花期,花枝繁茂,地下尽是掉落的花瓣,甚至湖面上都漂浮着细小的花瓣。
有一朵花顺着风飘下来,掉在陶望溪和陈三珩面前。
陶望溪捡起这朵花瓣,放到陈三珩的口袋里。
“你的口袋里装着花。”陶望溪如实叙述。
陈三珩目不转睛看着陶望溪的动作,所以现在她的口袋里藏着一朵花瓣,花瓣躲在那里。
“你很会玩牌。”陶望溪忽然提起,打牌的时候陈三珩最没有存在感,既没有赢很多,也没有输很多。
陈三珩看着那颗海棠树,“因为我怕输,所以为了不输我得算一下牌。”
“你也没有赢啊。”
陈三珩说:“没有人爱输,赢了平白惹人恨,所以以前大家都喜欢找我打牌。”
陶望溪搭着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陈三珩,那你累不累啊?”
陶望溪问得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陈三珩看着花,回答她,“习惯就好了。”
这不是可以习惯的问题,陶望溪搭着陈三珩的肩膀,陈三珩的肩背挺得很直,除了在家里的沙发上,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轻易松懈下来。
陈三珩和陶望溪散步回去,火锅的味道已经消散了。
陶望溪让陈三珩先去洗澡,她们并未住在一间房,陈三珩住在客房,衣服也没有,一直都穿着陶望溪的睡衣。
陈三珩去房间里拿衣服,陶望溪跟在她身后。陈三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陶望溪不言不语跟着。
陈三珩进了客房的小小的衣帽间,里面放着要换的睡衣,但是除此之外就衣帽间的柜子都是空的。
陈三珩拉开衣帽间的门,陶望溪仍旧不远不近跟着,陈三珩看向衣柜准备拿睡衣,但是她愣住了。
衣帽间里明明只挂着一套睡衣,但现在所有柜子和抽屉里都放着满满当当的花朵,浅粉鲜红碧绿橙黄等各种颜色汇聚成一起,柔软的脆弱的花瓣,有着锯齿状的叶子。
陈三珩呆呆看着一衣柜的花。
“在电影《野兽之瞳》里,男生送了女朋友一冰箱的花,不过我俩大概不太需要新冰箱。”陶望溪说:“其实电影不太好看,但是花很好看。如果你有车的话,我大概会放满一后备箱的花。”
陈三珩转过头来,她的表情难以形容,但是眼睛里却含着泪,含着泪却带着笑,“其实这样很浪费。”
陶望溪问:“那你喜欢吗?”
陈三珩先是摇了摇头,后来点了点头。
“陶望溪,你真狡猾。”
狡猾的陶望溪望着陈三珩,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宝物,用花骗回来,然后藏在心脏里,藏在那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陈三珩看着衣帽间满满的花,忍不住抬起头看陶望溪,陶望溪却依然一如既往。
“这需要布置很久吧?”
陶望溪说:“所以我们散了很久的步,而且杨央和余子柚都有帮忙。”
“她们没有回去吗?”
陶望溪说:“大概现在回去了,现在赶快去洗澡。”陈三珩喜欢花,她便送花,但是这不过就像是每日吃饭一样并不需要太过在意。
陈三珩却没有动,“那你替我拍一张照片吧。”
陶望溪家里有相机,不过她不常用,找出来连开机都开不了,陶望溪将相机的电池充上电。
“我不怎么用。”陶望溪干干巴巴解释,“要不要我先用手机帮你拍?”
“不用。”陈三珩坐在陶望溪旁边,两人看着充电的电池,“相机你会用吗?”
陶望溪实事求是:“大概拍的很差。”
“没关系。”陈三珩说:“是你拍的就好。”
陈三珩拍过很多照片,但是她都没有特意保存,所以手机电脑里到处都塞着照片,也经常自拍,不过好像认识陶望溪之后就不怎么拍照了。
“我曾经看过你一张戴着手表的照片,大概是哪本杂志的宣传照。”陶望溪忽然说:“所以就很想送你手表。”
陈三珩已经不记得是什么照片了,她想了很久都不记得是什么手表,便问陶望溪是什么样式的手表,听陶望溪大致形容之后,陈三珩才稍微有点印象。
“手表不是杂志社的,是王棠的,王棠觉得我个子不高,人又非常瘦弱,五官又不够突出,哪一出都不够鲜明,然后把手表脱下来给我戴。”
“那个叫王棠经常这样评价你?”
陶望溪问得有点认真,陈三珩回答得也很慎重。
“因为她有天赋嘛,人的才能和性格总会少点什么,有才能的人可能性格就不太好。我不是讽刺她她,王棠虽然嘴巴毒,但是她帮我了我很多。我那时候很缺钱,她还到处替我找兼职的机会。”陈三珩已经能够笑着评价王棠了。
“那你做过很多工作?”陶望溪看似问得很随意,但是视线却一直在陈三珩身上。
陈三珩说:“我以前给人布置过婚礼现场的花墙,花了30万,就用了一次,花真的很漂亮,所以后来拆的时候兼职的组长送了我一大把,免费的。”陈三珩说到这里有点得意,还给陶望溪比划一大把有多大,她得双手环抱。
于是陶望溪伸长手臂将陈三珩拢进怀里,陈三珩顺势靠在她肩膀上。
“那没有遇到什么烂人烂事?”
陈三珩轻声说:“肯定有啊,不过我不想记得不好的事情,”
陶望溪伸手摸摸陈三珩的头,“现在不会有不好的事情了。”